她就这样任他拥着,一点反应也无,仿佛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崔君墨却也不着急,只是将她拥的更紧了。
月色温柔,夜色绵长。
许久之后,他低头,薄唇轻凑到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难过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她耳廓泛红,细微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可她依旧闭着眼睛,固执地沉默着。
崔君墨眸色渐深,眼底的怜惜更浓。
他微微垂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之上。
不是急切的的索取,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温柔、细碎、绵长……
一点点顺着她脖颈的曲线徐徐而下,缓缓蔓延至她圆润的肩头。
灼热的呼吸混着濡润的唇瓣,落在细腻的肌肤上,撩拨着她的心弦,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一边缱绻地吻着,一边低声呢喃,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哄劝的意味:“若是觉得委屈,便说出来,别憋着。”
“在我面前,你无需隐忍。”
沈幼菱被吻得浑身轻颤,细密的战栗顺着肌理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的软意,却依然死死咬着嫣红的唇瓣,沉默到底。
崔君墨终是无奈,抬手轻轻扣住她的肩膀,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将她的身子掰正,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
下一瞬,他熟稔的俯身覆上了她,随后指腹轻轻贴近她的眼角,将她眼角残留的湿润拭去。
沈幼菱呼吸一滞,心头慌乱极了,下意识便想要偏头躲开。
可是他却不许,他身体紧绷,手指轻轻的捏住她的下颌,而后,垂眸,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这一吻,不再是方才的温柔浅尝,带着无奈的疼惜与不容拒绝的强势。细细碾磨,温柔侵入,一点点撬开她紧抿的唇齿,吞噬她口中所有细碎的呜咽。
温热的大掌顺着她纤细的背脊缓缓游走,带着滚烫的温度,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战栗的酸软。
狭小的床榻之间,氛围渐渐变得迷离缱绻,烛火摇曳不定,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帐幔之上,暧昧缠绕。
肌肤相贴,细密的喘息声渐渐交织在一起。
沈幼菱浑身发软,心底又慌又涩,难受得下意识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可他的大掌牢牢的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无处可退,只能乖乖落在他怀中,任他作为。
她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时被他褪去,静静落在床下,只剩一身粉色的肚兜,堪堪遮着柔婉的身段。
细密的薄汗浸湿了肚兜,紧紧贴合着肌肤,勾勒出少女玲珑饱满的曲线,在摇曳烛火下,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丽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餐足,停下了动作。
夜色渐深,帐幔低垂。
一切尘埃落定。
缱绻余息弥漫一室。
沈幼菱浑身脱力,软绵绵地躺在他胸前。
纤长的眼睫湿漉漉地垂落,缀满未干的泪珠,随着细微的喘息轻轻颤动着,面颊泛红,唇瓣被吻得红肿不堪,可怜的紧。
沈幼菱只觉得到处都湿腻腻的,身上难受的紧,忍不住呜咽出声,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控诉:“你坏……崔君墨,你欺负我……”
话音落下,她微微偏头,张嘴狠狠咬在他宽阔结实的肩头上。
只是他的肩头硬邦邦的,任由她使出最大的力气,都没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这般无力的控诉,愈发显得可怜又无助。
崔君墨任由她咬着,喉结微微滚动,嗓音沙哑得厉害,低声顺着她的话应下:“对,我坏。”
“我欺负你。”
他抬手,轻轻抚着她汗湿的鬓发,指尖温柔缱绻:“就这样说出来,委屈就闹出来,别憋着。”
她的性子,一向别扭,什么都憋在心里,不愿开口向他示弱。
往日,他不介意和她打哑谜。
可如今不同。
他即将离京,归期难定,他不愿让她带着满腹委屈和猜忌,独自等候,暗自难过。
他要她学会倾诉,学会依赖,学会将真心袒露在他面前。
夜色静谧,余韵未消。
沈幼菱此时已经全然没有力气,与他争辩,柔弱无骨般瘫在他的怀中,喘息着。
崔君墨垂眸,目光落在她红肿嫣红的唇瓣上,眸色沉沉,晦暗幽深,眼底的情愫尚未完全褪去。他心头微动,终究忍不住再度俯身,覆上她的唇。
良久,他才缓缓离开她的唇,将她小心翼翼的拥在怀里。
怀中的少女柔弱无骨,眉眼间尽是疲惫与茫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与心神。
崔君墨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沉声道:“你放心。”
“我临行之前,会将一切安顿妥当,你只需放宽心,耐心等我回来便好。”
沈幼菱闻言,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的眼中依然是迷茫一片。
崔君墨看着她茫然的神情,知晓她还是不信任他。
他不知道,崔明轩当初到底做了什么,让曾经那么纯良可亲的姑娘,变得如此谨慎小心。
像是带壳的蜗牛,稍一触碰,便退回到自己的壳中。
不过,如今她是他的妻,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让她信任他。
夜色深沉,睡意渐浓。
崔君墨稍稍起身,扬声唤来门外待命的巧娘与曼冬,命她们备好热水。
温热的水汽漫满浴桶,洗去了一身的缱绻与黏腻。
待收拾妥当,他再度将少女揽回怀中,紧紧拥着她,安然入眠。
怀中人身形安稳,呼吸渐匀,终于卸下了片刻的防备。
另一边。
西南边陲小镇。
狄关近来心境舒畅,眉宇间总是带着藏不住的喜色,只因家中近来发生两件大喜事。
一件是,他婆娘终于生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另一件,便是崔明轩终于醒了。
要说崔明轩还真是命大。
经过洛神医的治疗,竟然几个月就醒了。
只是他伤势实在过重,身上多处骨折,如今还无法动弹,处在失语中。
唯一能与人交流的方式,便只有眨动双眼,以眼神示意。
这天,狄关给崔明轩擦拭完,却看到崔明轩的眼睛一直在动。
似乎有话要和他说。
狄关见状,问了他许多问题,他都左右转了转眼珠,表示否认。
见狄关一直猜不出来他的需求,崔明轩的手指艰难的往他的腰侧动了动。
恰逢此时,狄关的媳妇抱着襁褓中的孩儿走进屋来,见此情景,轻声开口提醒:“他莫不是想要他贴身带着的那块玉佩?”
一语点醒梦中人。
狄关瞬间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他倒是忘了,崔明轩昏迷之前,腰间一直贴身挂着他那块定情玉佩。
狄关赶忙从柜子里拿出玉佩,快步走回床边,将玉佩递到他眼前,询问到:“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崔明轩重重的眨了眨眼。
狄关见状,连忙将玉佩放到他的掌心。
崔明轩拿到玉佩,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玉佩。
心中想着,菱儿,你一定要等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晨光穿透层层幔帐, 揉成朦胧的光影,洒满床榻。
床上的人儿,却眉目紧闭, 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直到日上三竿, 沈幼菱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沈幼菱是被浑身酸软的倦意逼醒的。
昨夜种种缠绵缱绻、肆意纠缠的画面, 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软绵绵的, 尤其是腰肢处,更是酸胀的厉害。
她缓了许久, 才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去。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 朝日高悬, 显然早已过了请安的时辰。
沈幼菱无奈的想着, 这段时日, 她是愈发的懈怠了,长此以往, 老夫人必定会心生不满......
她起身想要下床, 可脚刚一落地,却险些摔倒。
腿脚酸软的不成样子。
心里的那点自责, 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都怪崔君墨。
她咬着柔软的唇瓣,眉心蹙起, 眼底很快便凝起了一层水雾。
那人明明前一刻还言之凿凿的说他要带兵远赴漠北, 明明知晓她心底惶恐, 可昨夜他依旧不知节制,一遍遍缠着她,肆意索取。
前一刻还是一副冷肃凛然的模样, 后一刻,却又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沈幼菱撑着酸软的胳膊,勉强想要站起身,可双腿虚软得根本不听使唤,微微一动便阵阵发颤。
情急之下,她索性放弃了挣扎,直接坐到了地上。
地面上透着沁人的冰冷,丝丝凉意顺着衣料渗入肌肤,却不及她心底的酸涩。
这一坐,这些时日积攒的委屈与不安,密密麻麻的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