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小腿短,仗着身子瘦弱轻易钻过人群,这才拉开一小段距离,可是没过多久就听见后面急促的脚步跟了上来!
“四姐儿!回来!不许跑!”
“回来!”
……
路人看热闹似的让出一条道,更便于他们的追捕!
清殊心下一慌,脚底板也突然升起钻心的痛,一时不察,“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呜!”清殊痛得发出一声哼哼,可是身上的疼痛却抵不过心底的拔凉,后头脚步纷至沓来,眼看就是要被逮回去了……
又急又痛又气恼,想着姐姐还在受罪,又怨怪自己不得力帮不到她,霎时间,种种委屈齐齐涌上心头,她趴在地上不想起来了,鼻子酸的厉害,眼前也被一片朦胧泪水笼罩。
可是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耳畔。
“哭甚么哭?”
有人语气粗暴,动作却轻柔地把她拎起来!
清殊懵懵懂懂一回头,眼眸里倒映了一张俊美的少年脸。
“怎么是你啊……”她还带着哭腔。
晏徽云冷哼一声,“怎么?还不乐意是我?”
后头的家仆适时赶了上来,却不敢造次,派了个管事结结巴巴道:“……啊……这位爷,这是我家府上的四姑娘,一时淘气跑了出来,还请爷高抬贵手,让我们将人带回去。”
“少放屁,便是你家姑娘淘气,也没有把她逼成这样的道理!”晏徽云眼底戾气横生,又扫过清殊红着眼圈,光着脚的可怜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还有你,你一个小丫头乱跑甚么,被拍花子的抓去了,你哭都没得哭!”
生怕他真把自己交出去,清殊立时抓住他的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告起状来,她还在抽抽噎噎,怒气倒是十足,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原委说清楚,“……就是这样!我才不怕甚么家丑扬不扬,大不了不姓曲!他们欺负我和我姐姐,不许我去告状的!您可一定要帮我!”
话音刚落,晏徽云后头的马车里同时传来两道声音。
“曲府?!”
“欺负谁?”
清殊一愣,这才发觉有旁人在。
“哼,你们曲家真不错,哥哥认不出妹妹,父母打压女儿。”晏徽云说话毫不客气,一扬手便掀开车帘,反手又把清殊抱了上去,冲她抬了抬下巴道,“里头那个呆子是你素未谋面的亲哥哥。”
同一时间,其中一人急急探出身来,正好与被送上来的清殊四目相对。
“你是……殊儿?!”
男子神情惊喜,反倒令清殊不知所措了片刻,细看这人俊朗又熟悉的五官,她心下渐渐有了答案,这想必就是出差刚回的亲大哥,曲思行。
曲思行又是关切又是喜悦地连连问了许多问题,清殊还没来得及答话,里头袁兆的声音横插了进来,说道,“你还是先关心关心她姐姐罢。”
晏徽云也不耐烦地推了曲思行一把,“先上车,没见小丫头光着脚吗!”
作者有话说:
晏徽云:爷出来了,爷快憋死了。
第32章 商道
◎姐姐和渣爹的第一回合谈判◎
几人在宽敞的马车里坐定,曲思行这才冷静下来,“殊儿,你们姐妹二人遭甚么麻烦了?”
清殊想开口,脚底的伤却让她疼得说不出话,他们三个男子出行并无侍女随侍,她又是个小姑娘,总不能让外头的马夫伺候她。
曲思行刚想说让他来,晏徽云便打发人递了药进来,嘴里嫌弃道:“你们懂甚么?我处理的伤口比你们多了去了。”
说着他便轻轻抬起清殊的脚,帮她上药,虽摆着一张臭脸,下手却轻柔。
这下连袁兆都撩起眼皮看了晏徽云一眼,目光微微诧异。
曲思行欲言又止,他很想说自己才是清殊的亲哥哥,怎么有种被抢了位置的憋屈感?
清殊倒没想那么多,她从小就被照顾惯了,很习惯接受旁人的好意,自自然然地把腿搁在晏徽云身上,等到不疼了,才开口道,“哥哥你不知道,我和姐姐在家里过的一点都不好,太太说要把娘留下的钱都给你娶媳妇,一分也不留给我们,爹也帮太太呢!”
她又如此这般,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直把曲思行听得眉头紧皱,心疼得够呛,他沉默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岂有此理!我这就回去替你们找个公道!”
清殊眼泪汪汪,“哥哥你真好,你才是我亲哥哥!”
“……”晏徽云瞥见小丫头得意地动了动小脚趾,嘴角微微一抽,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也上过她的当。
清殊见晏徽云注意到自己,又装出可怜兮兮的乖相,“……世子哥哥,还是有点疼的。”
晏徽云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哥哥?我是你哪门子哥哥,你亲哥哥不是在你跟前儿吗?”
亲哥哥曲思行确然很关心妹妹,想了一会儿便冲晏袁二人拱了拱手道:“原是你们二位替我接风洗尘的,现下家中有要紧事,只能先回去一趟,我改日做席赔礼。”
这话潜台词是,要去处理家事,外人各回各家罢。
懂眼色的自然就顺着台阶下了,但是这二位爷浑然像没听见。
晏徽云哼了一声,“你坐着我的车呢,不得送你们到家门口,既到了门口,焉有不进去坐坐之理?”
曲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