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学校春游,阮稚用岑女士给的零花钱买给江屿白的。
不过那个时候不是真心给他买礼物, 是为了“嘲笑”他的。
那会儿年少不懂事,觉得一个男生喜欢粉色很奇怪, 她当着其他人的面送给江屿白,江屿白嫌丢人, 为此还和她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别扭。
后来阮稚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缠着他道歉了好久,两人才和好。
江屿白后来也释然了,觉得应该正视自己的喜好,没什么可羞耻的。
其实阮稚早就不记得这个挂件了。
她以为江屿白早就把它当做垃圾随手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了。她没想到他还留着。
粉色的小飞机有些发旧, 上面还能看到细细的划痕, 能看出来主人用了很久。钥匙扣上面挂着两把钥匙,一把是江屿白宿舍的钥匙, 一把是航模队实验室的。
“刚才她们几个女生拿去看着玩,具体的我一会儿和你说。”江屿白示意了下出口的方向,“我去找下领队的老师,稍微等我会儿。”
阮稚朝他点点头:“快去吧。”
“五楼那个小影院最近有展览,布置得很漂亮,你可以去那里等我。”
“好。”
和江屿白分别,阮稚去了五层。
五层只有一个小影院。影院正在做星空展,以梵高绘画风格为主题,利用3D投影技术制造了一场沉浸式视觉盛宴。站在影院中,仿若置身画中,明亮的色彩与律动的线条在眼前缓缓流动。
参观展览的人不多,大多进来打卡拍个照便离开了。
阮稚找了个座位坐下,仰头看着画中的斗转星移。
她将兜里那串钥匙拿出来,举到眼前。
屋里很暗,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只有一道黑魆魆的剪影。
她拿着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衬着面前的星月,像是一架小小的飞机徜徉在天空。
阮稚不由自主地翘起唇角。
忽地,有人坐在她身边。
阮稚没回头便知道那人是江屿白。
她玩着钥匙扣,对他道:“这里真的很漂亮。”
江屿白坐到她旁边,双手架在脑袋后面,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他漫不经心道:“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这里。”
“嗯。”阮稚把钥匙还给他。
江屿白接过钥匙,看了眼。
他朝阮稚晃了晃钥匙扣,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刚才他们几个人看着好玩,就拿给他们看了。”
阮稚抿了下唇。她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翻出章姣姣那条朋友圈,递给江屿白看:“喏。”
突然的强光使他下意识眯起眼睛,看清内容后,江屿白不禁皱起眉尖。
江屿白翻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下,疑惑地问:“为什么我看不到这条?”
“把你屏蔽了呗。”阮稚道。
除了他,其他人都能看到,章姣姣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
江屿白眉头蹙得更深了:“搞不懂,图啥啊?”
图啥?图你人呗。
阮稚想都不用想,章姣姣既然会选择性屏蔽,就会选择性展示,肯定有只有江屿白一个人能看到的内容。
她大概是想给其他人展现出两人很亲近的感觉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才会这么做。
她这做法也很有效,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两人要谈恋爱了。
甚至连阮稚都开始疑惑他们两人的关系。
“不图啥啊,我们班好多人都以为你俩要谈恋爱了。”阮稚语气酸溜溜的。
“哈?”江屿白莫名其妙。
阮稚打开他们班女生的群聊,给江屿白看。
江屿白翻了翻,看到那一水儿的“恭喜”,眉头蹙得更紧了。尤其是看到阮稚那条回复,气得敲了下她的脑袋:“你恭喜个头啊。”
阮稚本来就挺委屈,被他打了一下,又委屈又生气:“我哪儿知道是你俩要‘谈恋爱’了啊?我都不知道你俩关系这么好,你又没跟我说过。”
“你管这叫关系好?”江屿白无语。他打开自己和章姣姣的微信聊天框,没好气地将手机丢给阮稚,给她看两人的聊天记录,“统共没说过几句话,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关系好的。”
阮稚看了眼聊天记录,两人确实说过话,但全是工作交接,江屿白的回复也很简单,大多是“好”、“可以”、“辛苦了”、“谢谢”之类的客气话。
可经过章姣姣的加工,两人变成了“经常聊天”。
不知为什么,阮稚心里莫名有些小开心。
江屿白居然愿意向她解释自己和章姣姣的关系。其实站在他的角度,他什么都不说也没关系,毕竟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向她解释的必要。
“你同学怎么回事啊。”江屿白好像比阮稚还生气,他恨不得立刻删掉章姣姣的微信好友。他抓了抓头发,无语道,“这怎么随便污蔑我清白啊!我就知道她不简单——啊!我以为之前是我想多了!果然!气死我了!”
阮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清白很重要啊?”
江屿白生气地瞪她:“当然啊!让你误会……咳,我的意思是,连你都误会了,其他人会怎么想?我还怎么保持我二十年单身狗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