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有点害怕面露凶色的江屿白,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她不知所措地打量着他的脸色,无助地问:“怎么办呀……”
“扶稳了。”
江屿白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扑通扑通——
大概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阮稚的心跳声再次像狂风骤雨般,汹涌而猛烈。
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紧紧搂着江屿白的脖颈,窝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一下。
阮稚下意识缩紧手臂,将江屿白搂得更紧了些。
柔软的碎发划过他的脖颈,江屿白轻咳了声,沉声道:“别乱动。”
“哦……”阮稚轻轻应了声,乖乖低着头,不敢乱动,“我最近胖了两斤,有点沉……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应该可以自己走。”
“不用,不沉。”似是后悔刚刚凶了她,江屿白刻意放缓语气,温声对她道,“别怕,忍一忍,马上到了。”
阮稚脸颊倏地红了大半。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可以感受到他每一个动作的起伏,可以嗅到他身上那抹清澈温暖的香气。
那一瞬间,阮稚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偷偷打量了江屿白一眼,他没了往日的散漫模样,眉头紧蹙。精致的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直线,似是比她还要紧张。
他不停念叨着“别怕”“快到了”,抱着她的手不由收紧几分,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扑通扑通。
心跳声变得慌乱。
——你有考虑过,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吗?
——我不知道。大概是那种每次见到都会心脏砰砰直跳,想要一直和对方在一起的感觉吧。我还没有过这种感觉。
阮稚不知为何,蓦然想起几天前两人的对话。
说实话,直到几分钟前,她都不知道“心脏砰砰直跳”、“想要和对方一直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可这一刻,她好像突然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她的心跳猛烈而慌乱,带着一抹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驱使她紧紧地抓着他,攫取着他身上那抹清浅而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这种突然跳进脑海的想法令她羞耻而慌乱,可这样的想法就像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只要一道微小的罅隙,便会倾泻而出。
她的心彻底乱了。
若是有人问阮稚是什么时候喜欢江屿白的,阮稚一定不会承认是今天。
多年以后的她学到一个词,叫吊桥效应。
她傲娇地认为今天这种感觉只是心理作用,是经历过那般惊心动魄的事情又被他保护后产生的依赖感和心动。
当时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不一定。
只不过,喜欢上他这件事,对阮稚来说,是必然。
第38章 种白菜第三十八天
江屿白把阮稚带到医务室, 医生给她进行了简单的冷敷。
江屿白给韩英博打了个电话,将阮稚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下。他顺便给两人请了个假,想带她去医院再照个片子。
阮稚其实不愿意去医院, 她觉得自己脚上的伤没那么严重, 但她这会儿有点怕神情严厉的江屿白, 小心翼翼不敢提出异议。
她嗫嚅地说了声“不用”,就被江屿白严厉的眼神止住, 她支支吾吾, 把后半句吞了下去。
韩英博听后, 关切地叫江屿白赶快带阮稚去医院好好检查。
请完假,江屿白带着百般不愿意的阮稚去了趟医院。
好在没有大问题。
她的脚只是普通扭伤, 没有骨折和骨裂的情况,医生给她开了些外敷的药, 让她好好回去休息。
虽然伤势不严重,但医生还是嘱咐她近期不要乱动, 最好可以静养。
阮稚就算想动也没法动,右脚不受力的话还好, 可一旦受力,疼得要命。她只能靠着左脚站立, 一蹦一跳地走路,模样可怜又滑稽。
这还不是最惨的。
阮稚自己没法走路,只能靠外力支撑。来的时候有江屿白在,可他不能24小时呆在她身边,阮稚叫江屿白帮自己搞个拐杖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江屿白直接给她租了个轮椅。
阮稚:“……”
她只是扭伤了一只脚, 不是缺了一条腿啊!
这要是让别人看到,岂不是会觉得她不仅脑子不好不知道躲开失控的航模, 还因此失去了一条腿。
江屿白看她半天不动换,问:“怎么了?”
阮稚委婉地表达了下她的抗拒:“这轮椅挺贵吧?你借个拐杖就行了,不至于……”
江屿白看出她的抗拒,轻嗤了声:“租的,不贵,上来吧。”
他拍了拍轮椅,皮笑肉不笑道:“还知道丢人啊?”
阮稚羞红了脸,讪讪道:“我知道错了……能不能不坐轮椅……?”
江屿白不为所动:“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双脚离地,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危险不知道躲,好好补补智商吧。”(注1)
阮稚:“……”
江屿白今天很不对劲,虽然拌嘴是两人的家常便饭,但他很少说话带刺。他今天不仅对她凶巴巴的,话里话外都带着刺,让阮稚很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