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妹子是远嫁,”
沈晏樟笑道,“嫁到他们老家那边了——有族人依傍,以后的日子更稳妥些。”
沈胭娇:“……”
看来日后是见不到钱玉青了。
……
“阿嚏。”
正和阿柳在院子里说话的钱玉青,忽而打了一个喷嚏。
“柳兄弟,”
钱玉青笑道,“听闻你才纳了一房妾室?”
她和沈胭娇这俊俏的弟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由于她搬到了傅明霈给她的这小院子里,便和阿柳见面渐渐多了,又都和傅先生相熟,慢慢她和阿柳便也开始称兄道弟了。
“怎么,贾兄羡慕了?”
阿柳正在琢磨一个棋局,明日他和傅先生说定了,要破这个局,便多思了片刻。
“自然羡慕,”
钱玉青呵呵道,“我都还没纳妾,你才多大,竟都有了妾室了。”
“别人府里的男人,”
沈晏柳看着棋盘头也不抬,“十多岁都有通房丫头了——还不止一个,这是什么稀罕事么?”
钱玉青嘿嘿笑道:“柳兄弟,圆房滋味如何?”
沈晏柳:“……”
这时他才抬眼扫了这位贾兄一眼。
钱玉青满眼期待看着沈晏柳。
她不知道圆房是什么滋味。
但她已经准备好那种药了,不过她的目标是那位傅先生。
那傅先生看着像是个私塾先生般的人,她没想到这人竟然真能给她弄来官家的批文。
且这批文,直接就是大批文,一下子上千匹马的数额,光看到那批文,都把她吓了一跳。
这傅先生看来在京都是有人脉门路的,年岁虽说大了些,可也正当壮年么,且还生的不错,想来若有了他的孩子,那孩子资质大约也不错。
比起京都那些不成器的浪荡子弟,将这傅先生药翻了,留个种回西北,怕也不错。
只是那事吧,她还没做过。
也不知滋味如何。
此时看着沈晏柳,很希望他能说的清楚一些。
“快说呀!”
钱玉青催促道,“你真圆房了么?快说说什么滋味?”
沈晏柳默了默,看着这位贾兄,眼神笑得像个小狐狸:“贾兄想知道,自己买个妾试试不好么?”
钱玉青:“……我这不是还没买么,你快说,快说。”
“便是世上最妙的滋味,”
沈晏柳笑眯了眼,“羊脂玉体,令人销魂。”
钱玉青哦了一声:看来之前听得那些话本子里说的……大约也是没错,这事大约的确妙不可言。
她打算过一段便回西北了,既然拿到了批文,她还等什么?
在临走之前,该是时候动手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这位傅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也不是做官的,却常常难得见到人影。
在别人府上当私塾先生么?
不过管他做什么,逮到机会便下手就是了。
……
钱玉青一直筹谋这事,也终于被她等来了时机。
这一日黄昏,傅明霈拿着一些医马的书籍,到了她住的小院,拿着标记了密密麻麻的疑点,一个个向她问询。
钱玉青将手下在这边跟她对账的戍哥儿打发了出去,又趁傅明霈不经意间,她找了个借口溜到院子关了院门。
这才放心回到了屋里。
“先生,喝茶,”
钱玉青小心给傅明霈递过来一杯茶,笑道,“我沏的茶不算好,先生将就喝一点罢。”
傅明霈正拿笔记着她说的要点,听了这话点点头,端起这杯子凑到嘴边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先生?”
钱玉青不动声色笑道,“是这茶不好么?”
傅明霈笑了笑,将茶盏重又放回了桌子上,而后抬眼看向钱玉青。
钱玉青神色倒是十分平静。
“姑娘,”
傅明霈微微一笑道,“你用的药,是不是有一个名字,叫做醉梦的?”
钱玉青:“……”
“姑娘,”
傅明霈缓缓道,“我不知姑娘为何要用这些手段对我,只是姑娘还年轻,这些手段对我来说,有些稚嫩了。”
钱玉青:“……”
她一时想要骂人。
这傅明霈到底什么人,莫非是个妖怪么?
她是真真的出师不利,算计来算计去,竟然算计到一个老妖怪头上了。
“醉生梦死,”
傅明霈笑了笑道,“难得你能寻到这个药——说说罢,姑娘到底在我身上,想要得到什么?”
他不觉得这姑娘是太子那边派来的什么人,只是他确实也不知,这姑娘到底是想做什么。
“想借你,留个种,”
钱玉青索性坦言道,“我瞧你在京都有门路,人也不错,我孩子有这么一个爹,也值了。”
傅明霈:“……”
他难得顿了顿,继而呵呵笑了起来。
“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姑娘,”
傅明霈笑道,“这便是不加伪饰的真性情么?”
说着又微微敛起笑意,从容又道,“多谢姑娘抬举,这事,傅某还是真给不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