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宝儿没算计成,一脸无辜赔罪道,“奴婢不小心失了手,少夫人莫要怪罪呀——”
“她怎么会怪你,”
不等沈胭娇开口,魏夫人便笑道,“从今以后,你们便是姐妹了,都是一个院子里,虽说妻妾有分,可谁也不是那妒妇,她也断断不会欺负你——”
说着,看向沈胭娇道,“四郎媳妇,你说对不对?”
沈胭娇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手里的扇子道:“姑妈说得对。”
魏夫人此时神色放松了不少:
原本她还想着沈胭娇怕是有些傲气不肯受她拿捏,谁知一叫便回来,回来在她跟前也很和顺。
感受着世子夫人给她捏肩,再看看沈胭娇又安静顺从,魏夫人很是爽意地喝了一口茶。
这府里,她可是真真当了一回太上皇了。
只等着什么时候拿到钱氏的银钱,那才是十足的满意了。
“姐姐瞧着这般清瘦,”
这时,兰宝儿笑着看向沈胭娇道,“还要去庄子上还愿……真真是难为姐姐了。”
“佛前的誓愿,”
沈胭娇轻笑道,“不敢违逆懈怠。”
“姐姐当初该在佛前多求一桩,”
兰宝儿吃吃笑道,“在送子观音跟前也拜一拜,咱们府里,可都盼着姐姐肚子的好消息呢。”
沈胭娇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也不知我这回能不能怀上,”
这时,兰宝儿忽而伸手摸了摸她自己的小腹,看着沈胭娇一笑娇声道,“爷这回走之前,将我接出那斋房,在别院歇了一夜,不知能不能有了,瞧着爷也是盼着有子呢——”
沈胭娇眼睫微微一颤。
兰宝儿盯着沈胭娇的反应,又是一脸娇羞道:“爷这人,性子真是捉摸不定的——起初将我丢到那斋房,还以为他是厌了我。”
说着又笑起来,“谁知呀,他这人,只是闷声不响的,却急色在骨子里——每隔几日便要将我偷偷接出来,夜里很是折腾呢。”
沈胭娇面色不变,轻轻摇了摇扇子,也只微微一笑。
“你这孩子,”
这时,魏夫人在一旁笑道,“他到底是个男人,正头妻子去还誓愿没在身边,难道你叫他孤着不成?你伺候不是该当的?”
“大夫人您不知,”
兰宝儿娇声笑道,“他在我身上不知节制,可是我倒是怕了,怕先是生了庶子,倒劝他给我弄些避子汤来——免得叫姐姐生了气恼。”
说着,看着沈胭娇一笑,“可谁知他不肯,说避子汤伤身,舍不得与我吃——还说姐姐也是信佛,说子女缘都是天定,随缘便罢。姐姐……我若先生了庶子,你不会怪我罢?”
“自然不会。”
沈胭娇微微一笑。
“姐姐,”
兰宝儿忽而凑过来,依旧紧盯着沈胭娇笑道,“你说爷身上那块胎记,是像叶子,还是像狐狸头?”
沈胭娇眼睫又是微微一颤。
顾南章身上的确有一块胎记,就在他小腹那一块,形状像是一小片枫叶。
那般隐秘的位置,她前世与顾南章真是夫妻,才知道这个胎记。
况且前世和顾南章过了一辈子,知道他这人极为讲究,洗浴时也不爱人近身伺候的……
这兰宝儿如何会知道?
沈胭娇捏着扇柄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我说像枫叶,”
这时不等沈胭娇开口,兰宝儿又笑道,“爷还说我伶俐——爷说了,他原本是没纳妾心思的,可是见了我,说是我与姐姐如春兰秋菊,各有动人之处,还说纳了我,便再没了别的心思,日后只守着姐姐与我两人,好生度日罢了——”
“男人惯会哄人,”
魏夫人笑道,“听他哄你们——”
沈胭娇迎着兰宝儿看过来的视线,莞尔一笑道:“姑妈说的是,他背地里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说着看着兰宝儿叹气一笑道,“实话跟你说,他在外面还养了一个美人,都三四年了——你听他哄鬼的话,可咱们还能如何呢,只装不知道便是了。”
兰宝儿:“……”
第71章 字条
沈胭娇此时一脸无辜无奈, 将不受宠被冷落的正房夫人心如死灰又一脸淡然的那种情形,给作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样子。
心里却是一笑。
那兰宝儿先前的话,无疑是要激她发狂令她出丑。
那便如她们所愿, 将这丑, 大家一起出了罢。
倒是那胎记的事, 等顾南章回来,她倒是要好好问一问。
魏夫人有点意外, 看向沈胭娇的眼神也温和了不少:这侄媳也挺可怜的, 原来她那状元侄子, 私底下也是一样风流成性。
兰宝儿拿一通编的谎话唬这四少夫人,也没想到, 原来这四少夫人早就对这状元郎失望了,怪不得能发誓愿跑到庄子上。
她暗暗将这话传到了魏雨桐那边, 虽不知道这魏雨桐为何关切这些,但她既是六王爷放在状元郎身边的眼线, 自然什么事都要禀告一声。
那魏雨桐听了,先是诧异, 继而哼了一声,也对沈胭娇这边懈怠了心思:原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真真白叫她嫉妒一遭了。
她还特意叫人寻了当年顾南章的乳娘,问了顾南章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