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软，实在是他想让这姓贾的清醒的尝一下被折辱的滋味。
“原来如此，”
钱玉青笑了笑道，“不过彼此彼此，沈四公子，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既然跟沈晏柳来了，便不想空手而归。
且依着她素来了解的那些东西……她这时若与这人有了头尾，那便是应该极容易有孕的。
她还提前服了说是能促孕的药……管他那么多，能成最好，不成了也变罢了。
这一回是沈晏柳先下的手，怪不得她了。
沈晏柳闻言一怔：“你什么意思？”
他明明一直不动声色地盯着这姓贾的，自从进了屋，没见这姓贾的一点小动作异常。
那酒是他备的，杯中的酒也是他斟的……这姓贾的自始至终没碰酒壶，更没见他碰过自己的酒杯。
就在这时，沈晏柳倏地觉得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似曾相识般的感觉一下子又重袭过来。
“你——何时下的手？”
沈晏柳猛地揪住钱玉青胸前的衣服，“姓贾的，你竟然——”
话已经说不成完整的字句了。
“你先下的手，”
钱玉青轻轻道，“沈四公子，这回是你先动的手。我不过是帮你助兴罢了。”
沈晏柳使劲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的双眼已经有些涩干了，喉咙里也像是有热风在吹，又干又痒。
“这回我被你软倒了，”
钱玉青看着沈晏柳道，“再做什么，便不是我欺辱你了罢？”
沈晏柳骂不出来。
只觉得这姓贾的说话的声音都似乎有些遥远，此时他满心里都在叫嚣着一种东西。
与上一回一样，沈晏柳一样是被冲晕了意识，混乱中只顾着胡乱折腾。
苣州城冬日的暖阳，似乎都被他折腾到落了山。
暮霭连天时，寒风呼啦啦吹过窗纸，连带着也像是吹走了一室狂乱。
只是与少年时不同，沈晏柳清醒过来时，虽说初始时还有些癔症懵懂，可很快便知发生了什么。
毕竟满屋子残留的气息，还有他说不出的身体的一种纾解，与平日里有着太多不同。
也与上一回醒来时的感觉不一样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沈晏柳恼恨地一拳砸在了床上。
才醒来，沈晏柳的这一拳没什么力道，可砸的那一处早空了，那姓贾的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
沈晏柳又平复片刻，才从榻上下来。
他黑着脸穿起了散乱在一旁的衣裳，一脚恨恨踢在了床榻旁的桌凳上。
他竟然跟一个男人……
那样了？
药性中意识太过混乱，那时无数乱七八糟的情景像是走马灯般在他眼前乱晃，连话本子里看到的情形都混杂在了一起。
他压根记不住细节。
只是，他还记得……那一瞬间的热烈和颤栗……
甚至有一瞬间，他似乎还将那人当成了一个女人。
神魂颠倒，他到底乱成了一团。
沈晏柳越想越头疼难耐，可这屋里的气息令他越发恼恨错乱，他一刻也待不下去，踉跄出了房间。
想了想，又折回去，将酒往自己身上淋了些，这才又转身出去。
等那店里的小活计殷勤迎过来，他随手丢了一块碎银，而后便踉跄寻了马，策马直接回了沈胭娇的官宅。
沈胭娇早已等的心急。
一见他回来，急忙过去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话音未落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不由急道，“你这是去哪里喝酒了？”
“没事，”
沈晏柳被寒风吹了一路，这时意识已经彻底清醒，忙一笑道，“阿姐别恼，我是和……是和贾兄一起出去喝酒的——”
“为何不叫我？”
一旁的沈晏樟登时急了，“我还说为何这半日找不到你，也找不到贾兄。”
“那……贾兄呢？”
沈晏柳咬牙问了一声。
“还没回来，”
沈晏樟道，“你们一起喝酒，为何没一起回来？”
沈晏柳皱皱眉。
这时，一个小厮小跑过来，说是一位贾公子给沈晏樟传了一个口信，说是先回平州了。
“莫非他有急事？”
沈晏樟纳罕道，“本来说好过两日一起回去的。”
喝酒不叫他也就算了，提前走也不跟他见个面？这贾兄到底是有什么急事？
在喝沈胭娇给他的醒酒汤时，趁着沈胭娇没在跟前，沈晏柳再次跟沈晏樟确定：“那贾兄……不会是女扮男装罢？”
“怎么会？”
沈晏樟笑道，“你看话本子看多了么？”
沈晏柳嗯了一声。
……
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沈晏柳回了江南后，便开始和远在平州的沈晏樟时常联络，不紧不慢筹谋起了西北到江南的商线。
一年后，又是杏花微雨的时候，这条商线已经开始运转。
沈晏樟亲自带人，运着一批好马，从西北到了江南。
这一批马，立刻在临州马市上掀起了狂澜。
这一批马并不多，沈晏柳早就跟沈晏樟提到过，江南人富庶讲究，马匹重好不重多。
且每一匹马，都定价高昂，却抵不住江南富豪们的拼命砸钱，才到没几日，这一批马便销售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