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崽想了想，很认真地问：“我不能娶师尊，那我能嫁给她么？”
练功室里顿时哄堂大笑。
小虎崽回家之后，开始认认真真地攒嫁妆。
姜狸好奇地问：“浮生，你干嘛买大红的绸子？”
小徒弟看了她一眼，抱着绸布往柜子里塞：那可是他的嫁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师尊花钱如流水，小徒弟开始担忧师尊没有足够的钱当聘礼，于是从自己攒的嫁妆里偷偷送钱进师尊的钱匣子里。
但是送的钱也统统被师尊花光了。
小徒弟脚步沉重，对铃官叹气，“铃官，我师尊可能要娶不起我了。”
铃官：噗哈哈哈哈哈。
小徒弟决定，聘礼可以少要一点。
虽然显得他有点不值钱，但是只要能够嫁给师尊，价钱都好说。
一块灵石也行。
……
很多年以后，小虎崽长成了少年。偶尔有一天大扫除的时候，他翻到了柜子底下的红绸布。
姜狸探头过来：虎年快到了，她本就打算让徒弟穿红衣，结果他死都不肯，谁知道他还偷偷藏了红布——
她以为他不好意思，背着她做红袜子呢，抽过去就嘀咕说去找人定做。
少年的耳朵红了，恼怒地把儿时的嫁妆抽回来。
师尊要来抢，他无奈松手，红绸就盖在了她的脑袋上。
她掀开了红盖头朝着他得意地笑。
那一瞬间，少年愣住了。
仿佛看见了拜天地当新娘子的场景。
姜狸问，“小徒儿，发什么呆呢？”
他垂下眸子：“师尊，这是我小时候想嫁给师尊攒的嫁妆。”
她笑得前仰后合，问他现在还想不想嫁了？
他默默地把“嫁妆”放回了匣子里。
窗外下起了雨，他把儿时的童言无忌，全都压在了柜子底。
……
姜狸问徒弟：“我们什么时候要成亲了？”
那时候，徒弟正在看各种聘礼单子。
徒弟很冷静地提醒她：“姜狸，过年的时候，你收了我几十万灵石。”
——小虎崽小时候一颗灵石掰成两半花，一点点积攒起来多不容易；少年时天天到处跑去接单，就是为了攒老婆本。
姜狸心虚地开始目移。
唉，养大了徒弟，就是个讨债鬼嘛！
03.
两情相悦后，徒弟一度认为自己的求婚会非常顺利。
春暖花开的三月，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求婚，选在了修真界最大的花谷当中。
他有很多想要和姜狸说的话，和她说了很长时间，只待月亮升起的时候就求婚。结果肩头一重，姜狸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四月份，他抓来了一对大雁用来下聘。
回到家，姜狸已经用大锅炖上了，转头：“浮生，这大鹅吃起来怪怪的。”
徒弟：“……”
算了，她开心就好。
三番五次失败后，他也看开了，凡事倒也没有必要强求仪式感。
在某个早上，他煮了碗黄鱼面，突然对她说：
“姜狸，我们成亲吧。”
“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
求婚来得猝不及防，姜狸惊愕之后就下意识地点点头，于是他们就这样定亲了。
他们传信通知了亲友，然后坐在饭桌前就看着对方笑。
徒弟露出了虎牙，除了小时候，很少这样少年气的笑了；他拿来了黄历本，认认真真地选婚礼的吉日，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阳光下洒下晕黄的光影。
姜狸凑过去一起看，徒弟说一个她就否定一个。
最后笑眯眯地逗他：“浮生，要不还是明年吧？”
“不行，姜狸，前世你拖了二十年。”
——拖到了世界毁灭才想起来和他成亲。
徒弟试图说服她早点成亲，提出了很多割地赔款的条件；一直到了夜里发现师尊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甩尾巴，才意识到她在逗他玩。
他靠在门框上，失笑。
他听见了勾曳剑说：你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勾曳剑问：等到成亲后，解决了人生大事，你是不是应该去做出一番大事业了？
这把上古邪剑还蠢蠢欲动出来祸乱苍生呢。
徒弟想了想。
成亲完之后做什么呢？
他告诉了勾曳他的想法：他准备从妖界早点退休，回来和姜狸提前过上养老生活。种种木天蓼，和姜狸到处玩耍。等到腻味了这种生活，就破碎虚空，去别的小世界。
勾曳一听可以去别的世界搅风搅雨瞬间来劲了。
徒弟：去别的小世界继续平静的生活。
勾曳剑：“……”
如果说没有前世虎神的记忆，也许这一世的玉浮生还有搅动风云的心情。但是三百年的记忆过去了，他只想要珍惜和姜狸度过的每个春夏秋冬。
已识乾坤大，尤怜草木青。
04.
道侣大典是在不归墟办的。
十里红妆、满城朱紫，这场婚礼成为了妖界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
只是，师徒恋不好公之于众，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宴请亲朋好友，就连拜天地的时候，徒弟都要戴上面具。
但是姜狸知道，这世界上总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遗憾也是一种体验嘛，于是她戴着小蝴蝶开始挑选婚服，兴致勃勃地准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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