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这样优秀、美好,却总是这样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闪耀的事物。
可你知道,其实我也在担心,自己会不会配不上你,人生中少有的几次不自信,也全都是因为你。”
“你总是怀疑,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欢,我又为什么会喜欢你。
可抛开一切因由,单单只是被一个人倾其所有、暴烈而无畏地爱着,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叫人动容!
试问有谁,会不喜欢被人义无反顾偏爱着的滋味?”
“你说喜欢安全,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定义这个安全。
把你藏在十万人海里,说我爱你,算不算一种安全?对着十万人潮宣誓,我将永远对你忠诚,能不能让你心安?”
“你说我们像难以并存的白天与黑夜。
可白天与黑夜,从来不是对立面,因为白天总会走向黑夜,黑夜也终将迎来白天。而它们的交汇,是破晓,是黄昏,承载着希望与温存,是这世间再美好不过的时刻。
就像我想在人声鼎沸里说爱你,和你穷尽所有都在追求的安全,从来都不冲突!”
“你可以相信,我爱你这件事,从来不是空穴来风!它有着明明白白的轨迹,更在时间的洗礼中历久弥新,矢志不渝。”
他话音一顿,喉结艰涩地滚动一下,像在极力平复着什么,终于悬着一颗心,孤掷一注地问:“所以,X同学,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漫天蓝蝶在飞,十万人的屏息,都在等一个人的回答。
他高居台前,看似毫无疑问的上位者,却也会因为一个人紧张不已,好像无论何时,他都无法确定,她到底会给予怎样的答案。
温汐心脏窦跳不已,不知是从哪句话起,泪水就已不觉盈满眼眶。
分明是被如此盛大的告白着,她的心情却仍掺杂着微妙的难过。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倾其所有守护着的,看似对一切都唾手可得的少年,原来也会因为对自己求而不得,变得如此不自信。
她僵硬地居于人海之中,大脑神经早已被阻断,只本能地攥着手心,在十万人潮的掩护下,再也无从逃避地、点了点头。
“呵……”堆积在胸腔的气息散开,他如释重负地笑出了声,情难自禁地张开双手倒退了几步,又抖着肩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镇定下来。
终于抵着麦克风,郑重向世界宣布:“她答应了——”
第66章
散场时的场馆热闹非凡, 刚刚因为要见证历史而暂缓的情绪,都尽数在此刻爆发宣泄。
三三两两的人们无不在议论这场世纪告白,更有甚者一度激动到失声, 盈眶的热泪,总有道不明的酸涩又感动。
温汐随着大流往外走, 耳朵嗡嗡直响,感觉好像什么都能听到,却又一时无法传达到大脑。
可手机忽而咯噔一下的声音, 倒是再清晰不过的接收到了。
JS:【在哪儿?】
-:【往外走。】
JS:【去停车场等我会儿?】
“……”
温汐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种日子, 原本媒体狗仔就不少,他刚刚还那样高调的加演了一场, 出来时不可能不被围堵, 能不能突出重围都另说, 何况他今天凌晨的飞机, 还要赶往P市筹备下一场演出。
这个时候见面, 显然是不太妥当的。
她抿了抿唇, 犹豫着问:【你要干嘛?】
对面却稀松平常地说:【送你回家。】
她愣了愣, 还是说:【你忙你的就好,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JS:【嗯。】
JS:【但我想见见女朋友。】
“……”
人头攒动的夏夜里, 气流本就有些燥热, 这一夜的震撼, 显然也没那么容易平复,“女朋友”三个字,更直接将她的心脏剥离, 连喘息都变得虚浮。
她唰地一下收回手机, 抬头时连耳根都染至将要滴血。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说, 方柠就一脸了然地摆了摆手:“懂的懂的!今天季嘉述跟我回家, 就不打扰你两好事了~”
“……”
十万人的场馆,散场的阵仗也格外夸张,等她回到停车场,已差不多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刚坐进车里,手机又响了一下:【口罩戴上,我马上到。】
她又警觉地往车窗外逡巡了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狗仔这种群体,不是看不见就代表不存在的。
于是边翻口罩边想:明知道危险,干嘛还非要见一下……
她戴好口罩,单是想想要以“新身份”和他单独见面,脸颊就又不自觉地烧了起来,一会儿希望他来的慢点,一会儿又希望快点。
一个人安静待着,心跳都刺激得像在上演谍战片。
没过多久,副驾门就被打开。
他一声黑色休闲服,顺畅地钻进副驾,落座后把帽子摘了,而后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倾身凑近,目光直白落在她身上。
近距离将她惊雀般的眼睛,垂落的长发和纯白的衣裙刻进眼底,不禁挽唇道:“打扮过了。”
疑问句。
肯定的语气。
继而更加肯定地补充一句:“很好看。”
“……”温汐的脸颊不觉烧的更红,这才觉得抛开被拍的可能,戴着口罩也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
她露着小半张脸,僵硬地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