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抛开这一切不谈:“我也没那么好欺负。”
江声看着她用再软和不过的外表,说着这样硬气的话,还生怕他不信似的,松开筷子坐直了些,一脸认真地直视他。
眸光澄澈又坚毅,翕张的唇瓣水润而迤逦。
“嗯。”他的眸色黯下来,发紧的声音透着点儿意味不明的认同:“是挺不好欺负的。”
“……”
温汐感受到他视线的落点,刚缓下来的面色,又唰地一下爆红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正经的话,为什么会被他重复出这么不正经的意味!
她回过头,坚决不再看他,同样勒令道:“……你别看我了!”
他笑得肩膀直抖,滚烫呼吸犹如实质,无一例外喷洒在她颈侧,搭在身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摩挲她的后腰,终于完全将人圈住,胸膛覆上她的后背,下巴抵靠在她是肩上,薄唇轻触着她的耳垂。
低哑声音贴着耳廓,邃然钻进耳膜,纵容又餍足:“不看你,还能看谁。”
……
从包厢出来时,温汐整个人都还有些僵直,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愣是像根烧红的烙铁,哪哪都在发烫。
江声牵着人边往外走,边提了几个一会儿约会地点的选项,都只得到了几声含糊地“嗯”、“啊”、“都行”。
他不由“啧”了一声,暗道这还真是个磨人的“都行”啊。
他想理解成引诱吧,人说得又还挺正经的,可要说是正经的吧,他其实还是想理解成引诱的。偏偏他早已心猿意马,却还得强撑着坐怀不乱,以免直接被归类为流氓变态,再把人吓跑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各怀心事出了餐厅。
江声正挣扎着做出最后选择,夜色下的树影后忽然亮起一道微不可查的闪光灯,他心下一紧,当即把人转了个身摁进怀里。
温汐懵懵地抬了点儿头,当下了然:“有人偷拍?”
“嗯。”江声沉着脸,摘了帽子给她戴上,就这么半搂着人回到车里,准备约会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其实自告白以来,他几乎每天都在被狗仔跟踪,毕竟都那样高调的官宣了,私下怎么也得有些与众不同的“表现”才对。
这对媒体来说,无疑是个契机,因为只要蹲着,就必定会有实质性的内容诞生。
能拍到什么劲爆画面自然是最好的,要是拍不到,也可以说成是感情破裂,才会在恋情曝光之后,这么久都没有联络。只要能搏到噱头,什么话都能渲染出来。
而这显然,与他承诺过的安全相悖。
无可否认,是他想当然,且过分理想主义了些,自以为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避免此类事情发生。
他的确也已经足够小心,选在两项工作交接的空档抽身,也和上次一样,让替身晃了媒体一道,从公司和包厢出来,也都让她戴着口罩。
但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是得万事小心,却也不见得就能保证安全。
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对不起啊。”他暂时找不到有效的解法,只能勉力牵起唇角笑笑:“今天可能没法去约会了。”
温汐戴着帽子和口罩,尤显得那双眼睛干净而明亮:“为什么?”
江声看着她雀动的眼睫,和当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眸光,如实地说:“怕你被拍。”
她隔着口罩的声音有些发闷:“那我们可以回家约会。”
他愣了愣:“……嗯?”
“约会不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吗?”
她眨了眨眼,不无认真地说:“我其实对外面的场所也没什么兴趣,平时除了带季嘉述也很少会出门,所以其实,在家约会也是一样的。”
“……”
在家约会。
江声很想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也听得出这话里满溢的安慰成分,却还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半晌才“嗯”了一声,极尽受用地点了点头,未免给她压力,又明确了一句:“那我们,回家看电影?”
“好。”温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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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驱车离开,直接回了圣东湾,也没管身后还有没有狗仔,进了电梯,就隔绝了一切。
江声解开门锁,径直带着人进屋,却猝不及防险些被绊了一下。
温汐站在门口,看着从玄关到客厅堆满的各色购物袋,略有些震惊地问:“……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
没记错的话,演唱会前一天她还来过这里,而之后他好像一直都在外地?
“啊……”直到看到这些天线上线下买的东西,全都堆在一起时,江声才发现自己稍微是有点没节制了:“就……前几天。”
艺人的服装配饰多一些,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的,温汐想了想,便也不疑有它:“那要先收起来么?”
“不用。”江声随手提起来一部分,让出一条通道后,就带着人来到客厅:“刚好,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温汐看着他从购物袋里取出的首饰珠宝,服装鞋包,无一不是女士的,满脸问号地问:“……给我的?”
“嗯。”江声声色如常:“你先试,喜欢就留,不喜欢我回头再挑些新的。”
“……”
温汐又回头看了一眼,真的是从玄关到客厅都满了,看样子好像还全是给自己的,压力爆棚地回过头来:“你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啊?”还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