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入户门冷不丁被“叩叩”敲响,一道略显着急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小姑,你好了没有,我上课要迟到了。”
“……!”
满室混乱中断。
温汐倏地睁大眼睛,条件反射发狠把人推开,在他惊疑的目光中触开门把,头也不回冲了出去,又重重把门拍上。
江声:“……”
季嘉述手还悬在空中,还以为要等上一会儿,就猛不丁看见一道人影闪过,都快冲到电梯厅了,才想起来回头喊一句:“……走吧。”
“……哦。”他愣愣地提着温汐的包跟上,一时也没搞清楚是谁在催谁:“马上来!”
走到一半身后的门开了,他不明所以地回头,又看见江声柔弱无助地倚在门边,目光哀怨,满脸委屈,衣服还有点乱……
“嘶——”他不知想到什么,忽地倒吸一口凉气,进了电梯,好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开口:“小姑,江声叔叔是被你……”揍了吗?
“不是!没有!”温汐惊魂未定地回头,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许多,饶是有着多年撒谎经验,都还从未如此不镇定过。
季嘉述见她这么“意正言辞”,显然也是不太信的,又打抱不平似的,贴着轿厢喃喃了句:“……那你刚刚过去干嘛了,现在还这么生气。”
“……”
温汐这才意识到他没有多想,反而是自己反应过度,有点吓到他了,想着解释点什么,又发现根本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她专门、去和他接了个吻吧……
这么想着,她愈发有些理亏,觉得自己为人长辈,实在有点太不正经了,没等平复,手机就又跳出几条新消息。
JS:【?】
JS:【我做错了什么,女朋友要这样对我?】
JS:【道别都没有一句,还那么用力推我??】
“……”温汐想说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不仅没有,还给我贴了个家暴的标签,我说什么了吗?
却又深知理论不过他,最后只冷着脸回了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JS:【……】
JS:【你变了。】
JS:【你不爱我了。】
“……”和他聊的天多了,温汐偶尔也能看破意图,跳出总是被套路的怪圈,好比现在,她就合理怀疑,他是想借此引导自己说些什么,她便战术性地沉默了一会儿。
果不其然,片刻后新消息就又来了——
JS:【还不回?】
JS:【真不爱了??】
温汐不自觉地笑起来,没看见似的,顾左右而言他道:【我要开车了。】
JS:【。】
-
温汐把季嘉述送去托管,照常提前来到公司。
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午晚餐就都被承包了,可能来到工位,才发现早餐亦是如此。
他已经差不多拿准了她的口味,点的东西也是参照她的食量,再稍微余出一些,不至于多到浪费,也刚好能趁着上班前的空档解决,同事们到的时候,她照样像是无事发生,已经收拾完毕,安静坐在电脑前工作了。
然而中午之后,他显然就没有这么“善解人意”了。
除却说好的午晚餐和下午茶,时不时还会送些放松头枕、按摩器械、零玩摆件等等的办公室必备与不必备用品,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是他送的似的,每回都要外送员强调送货人是“您男朋友”,总之,就是竭尽所能地刷着存在感。
一度夸张到她坐在工位上,都憋屈到连手都伸展不开!
温汐忍无可忍,抽了个空档进茶水间,拨了电话过去控诉,他却丝毫不以为意:“那谁让有人敢惦记我女朋友,还当我是个摆设,我这反应有什么不正常的?”
她很是无语:“你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干嘛?”
“也就是顺带着。”他看似正色了点,实际也就差不多:“主要我这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好话也听不到一句,再不买点儿东西,都怕你把我忘了。”
温汐不敢相信:“……你买的那是一点儿吗?”
“是啊。”他还挺认真地说:“我怕送得太勤打扰你工作,大部分都还在购物车里待着呢。”
温汐苦着张脸,满脑子都是自己混乱的工位,和两套房子都快被挤满的衣柜,十分心累地叹了口气:“……江声。”
“嗯?”
“你真的有点……”
“什么?”
“……败家。”
“……”
他愣了愣,而后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点,抑制不住地笑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说:“那你,要不要管管?我,和这个家。”
“……”温汐倏然红了脸,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猛不丁呛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他却直言不讳:“我是那个意思。”
……
到最后,不仅控诉的事不了了之,她还反被勾得浑身发烫,转身准备回去时,却发现Bill站在后头,不知听了多久。
四目相对,身体一瞬降温。
她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绕开人出了茶水间。
似乎就是在这天之后,两人回归到了最初的同事关系,正常共事外,他亦不再自讨没趣地找她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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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八月。
没过几天,实验小学2023研学夏令营就正式拉开序幕,地点选在临市的一家自有营地,为期四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