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然失笑出声,低头又亲了亲她,抵着她的鼻尖说了声:“你先睡吧,我去洗澡。”就起身进了浴室。
“……”
温汐裹着被子,失神盯着浴室的门,大脑降温之后,才后知后觉开始脸热,身上刚淡去不久的触感,又油然存在于想象。
花洒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棱棱地攥紧耳膜。
他不知又在里头待了多久,久到她贫瘠的想象力,都创造出一副生动的画面了,才终于打开门锁,从浴室里出来。
她红着脸,下意识背过身去装睡。
身后的动静顿住,他无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走进,轻手轻脚地拉开被子,倾身靠了上去,蹭着她的脑袋说:“我想在这儿睡,可以么?”
“……”
后背被具体的贴上,冰凉感瞬间侵袭感官,她的身体不觉有些僵硬,睁着眼睛,对着车壁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嗯。”
他轻笑一下,伸手绕过她的脖颈,另只手揽住她的腰肢,温柔亲了亲她的耳垂,低声说:“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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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山间的阳光悄然穿进室内时,温汐的生物钟也照常响了起来。
睁眼的第一瞬间,就看到一道凸起的喉结,在视线里定格许久,于是那些被夜色掩盖的晦涩画面,又倏然在脑海中回荡出深长的余韵。
她赧然地动了动,低声喊他:“江声。”
他睡觉一直都有些沉,隔了好一会儿才接收到,滚动着喉结哑声应道:“……嗯?”
“……”温汐无端看红了脸,默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起床了。”
他仍闭着眼,不紧不慢地说:“等会儿。”
她下意识往里间看了眼,声音有些着急:“等会儿季嘉述就醒了!”
他侧身把人搂近,无奈地笑着说:“那也得等会儿啊。”怎么着,也得等自然反应下去了再说吧。
“……!”
温汐忽地感觉到一阵异样,脸色瞬间烧得通红,忙不迭把人推开了些:“那——那那我先起了!”
“嗯。”江声想着她在这儿,确实也不利于现象消解,才掀开眼皮打算松手,却不知看到什么,整个人都惊住了似的,猛不丁偏头呛了好几下:“咳——咳咳——”
温汐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那什么……”江声一时也有点不知如何开口,便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打开前置相机递给她表情,不太自然地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温汐刚一看过去,就倏地睁大了眼,震惊得一时连音量都没控制好:“江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没忍住,蹭着她满脖颈的吻痕笑起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温汐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开,拧眉质问道:“现在怎么办啊!”这大夏天的,总不能围个围巾吧?况且她也没有啊!
“别急。”他又搂着人哄:“我想想,我想想啊……”
正说着,里间的床帘就被拉开。
季嘉述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两人憋屈的窝在一张小床上,温汐大半个头还埋在被子里,不由怔了怔:“小姑父,你昨晚在这睡得吗?”
江声清了清嗓子坐起来:“……啊。”
季嘉述挠挠头:“小姑还没醒吗?”
“嗯,她昨天睡得晚。”江声煞有介事地说着,又拉高了点儿被子后起身:“再让她睡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别吵她。”
“……哦。”
温汐尴尬到脚指都在抓地,却只能一动不动地闷在被子里装睡,度秒如年地等着他出去又回来,再把季嘉述引开后,才一起来到里间,拉上床帘,满脸怨气地由着他给自己的脖颈贴上各种图案的防蚊贴。
数量之众,简直欲盖弥彰的不要太明显!
因为这事,温汐一整天都没怎么理他,不说话也不让牵,上午做扎染和造纸体验时,也是把季嘉述安排在中间,坚决和他隔离开!
搞得季嘉述一整天神经都极度紧绷,不知道江声到底又哪里惹她不开心了,以及等会儿要是再动起手来,自己到底该不该劝啊?
原本傍晚还有一些制作类的体验活动,但新闻上说,今晚会有一场英仙座流星雨降临,营地山顶又刚好是个极佳的观赏地。
众人商量过后,就临时改了计划,预备上山观赏。
营地经营已然十分成熟,修缮过的山路很是平坦,众人傍晚出发,临近八点就到了山顶,人数大致分了几批,各自寻找着最佳的观赏视角。
温汐依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倒是觉得夜晚的山顶还挺舒适的,微风吹着,把混乱的心情都抚平了许多,也就没跟着往前凑,只随便在后边找了个空地待着。
观看流星雨不是硬性项目,就没有要求家长必须陪同,季嘉述见终于可以不用再夹在两人中间,就果断麻溜地往同学堆里凑了。
江声这才终于有机会,搂着人哄:“别生气了嘛,我真知道错了。”
“……”
温汐倒也不是生气,只是一整天脖子上都搁着一堆贴纸,还得十分注意,不能让它们掉下来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太好受,而它们仿佛还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她,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有些事,隐在夜里,都尚且有点难为情,更别提是暴露在阳光下的鲜明感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