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漫长黑夜,原本就是该被这样消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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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温汐迷蒙间转醒时,生物钟也堪堪才过不久。
她困倦至极,眼皮重到快要睁不开,想再睡一会儿,可浑身拆骨般的酸痛感,还是强行将意识拉了回来。
睁眼时室内依然昏暗,却已经足以视物,空气中还残余着旖旎的温度。
身旁男人仍在熟睡,侧对着她的睡姿将清浅呼吸打在脸颊,被子之外的大片肌肤都裸.露着,而被子之内紧贴着的触感,似乎也完全一致。
静止的画面里,那些暖昧难言的时刻,便又邃然涌回脑海。
她倏而红了脸,轻轻动了动身体,想要起来,可原本搭在腰间的手却忽然收紧,冷不丁把人揽得更近。
他抵在她的肩窝,疏懒地蹭了蹭,低磁声音透着浓重的倦意:“去哪儿?”
“……”
温汐怔了一下,身体不觉有些僵硬,声线却低软:“该……该起床了。”
他仍闭着眼,手上力道也未松:“再睡会儿。”
“……”
她只好继续躺着。
思绪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放松,目光亦在不知觉中放空,心底却还有些躁动,促使她微微偏头,隐在黑暗里小心看他。
沉睡时的样子很是缱绻,头发顺从地耷拉着,长睫落下一圈阴翳,鼻息带动身体轻缓起伏,薄润的唇还有些艳,看着与刚亲完她的时候相差无几。
“好看?”他冷不丁出声。
“……”温汐睁大眼睛,像是偷窥被发现,下意识移开视线,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吧?
这才抿了抿唇,尾音上扬,略有些自得地“嗯”了一声。
江声像是察觉了她的小心思,抖着肩膀低笑了会儿。
下一瞬便如她所愿似的,揽着她的腰把人带到身上,闭着眼睛躺平,一副任她是看是摸都随意的模样,晨时微哑的声音,更蓄意地带着点儿蛊:“这样看呢?”
“……”
温汐身上只套了件薄薄的T恤,原本就没什么阻隔作用,翻身上来时掀开一些,又这样面对面贴着,所有感触都尽皆具体了。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想躲,可环绕在身上的桎梏却并不允许。
这么僵持着俯视了会儿,之后不知是身体还是心里,亦或是二者都被勾得有点儿蠢蠢欲动。
终于清了清嗓子,受邀观摩了一会儿,然后诚实评价:“……嗯。”
他笑起来,带着她的身体一并微微颤动:“多好看?”
她的视线下意识便落在与自己相对的唇上,轻薄之中带着一点水色,唇角微微上扬时,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勾惹意味。
呼吸可闻的距离间,她毫无意外地有些心痒,亦不由吞咽了一下,而后不知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在陈述自己的观感:“……想亲。”
他终于轻缓掀起眼皮,经过睡眠的眸色尽显慵懒,不期然撞进她眼底时,更像在表露一种引诱,好像在说:等什么呢?
“……”温汐眨了眨眼,经不住诱惑似的,失神间便俯身亲了上去,清浅地复习了一遍滋味,而后也未经催促,就自行加深了这个吻。
江声仰躺着,任由她轻软地啄吻着,直至晨起的反应被带到有些躁动的地步,才终于摁着她的后颈,开始反客为主地索取。
这会儿的吻并不怎么急促,更多的是温存与回味。
可温汐却还是感觉到衣料下的反应,和他腹部的轻薄肌理一再绷紧的感触,都在交织的吻愈渐鲜明。
宽大掌心探进衣摆,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着脊骨,酥麻感冲上末梢神经时,她听见他哑着声音问:“还疼么?”
“……”
温汐顿了一下,而后红着脸摇了摇头。
尽管昨夜他有些失控,却到底还是有所克制,因此并未过分出离,虽然直到现在,周身也还保有着他曾经过的暖昧感受,但更多的,其实酸涨与疲累。
不是疼。
见她没有排斥,他低“嗯”了声。
这才又搂着人亲了一会儿,任由事态继续延伸,又不徐不疾地在亲吻间隙,拨开最后一件阻隔,翻身再次将人欺在身下。
此时的吻依然算得上温柔,细细密密落在她的唇角,下巴,再顺着脖颈轻缓往下,一点一点、一处一处,叠加着那些密布的红痕。
温汐紧紧攥着床单,手心力道一再加深,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直到感觉已然落在腹部的感知,仍在继续莫延,她才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颤声喊他:“江声别——”
他却已然吻住“她”,像寻常接吻那般,舌尖灵活又有些轻佻。
“嗯……”
她难耐地颤栗了下,想躲却被摁住腿根,紧抿的唇一度有些泛白,整个人小幅度的颤动着,说不清是挣扎,还是被亲吻时本能反应。
她的手松了又紧,终于羞耻地捂着脸,一遍遍地哀求他适可而止。
他却恍若未闻,亲吻之中,又不期然重重吮了一下,一直到把她亲得浑身都变得瘫软,低喘着放弃了抵抗,才再度欺身上来,单手撑在她身侧,又从床头的盒子里取出一只。
用上后拨开她的手,眼底尽是蓄意的茫然,偏还微勾着唇问她:“不是说,做好全部的心理准备了么?”
“……”
“怎么又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