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越泽耸了耸肩:“我也差不多,大过年的也没地儿去,就过来躲个清静。”
江声一脸倦意的开门出来,洗漱过后的水渍还没干透,头发微有些乱,随手套的衣服松垮,起床气肉眼可见的没太消。
漫不经心往外走,闻言眯缝着眼怼了句:“是来扰人清静的吧。”
许越泽这就有点不服了:“几点了知道吗?就你两这样还养小孩呢,等会儿饿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真的。”方柠也打量了下最近越来越散漫的温汐,很难不赞同:“你说你两这样,以后得怎么养小孩啊?”
“……”温汐想说你两会不会扯得有点远了,就见江声瞥了眼还津津有味看动画片的季嘉述,不以为意地扬了下眉:“这不都有季嘉述了么,没必要再多个人跟他分宠了吧。”
“靠。”许越泽简直听不下去:“你那是怕多个人跟你分宠吧?!”
江声接过温汐手上的活,脸不红心跳地说:“都一样。”
“……”
“啧啧啧。”方柠连连摇头,没忍住又冲客厅喊了句:“季嘉述,你可得当心点儿了!要是敢惹你小姑父不痛快,早晚要给你丢出去睡马路。”
“……”季嘉述愣愣回头,也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什么,但闻言就是不明觉厉!
立马关了电视走过来,老老实实坐进餐桌,言辞认真地说:“小姑小姑父,我长大了一定会孝顺你们!给你们养老送终的!”
温汐:“……”
江声:“……”
方柠:“噗——”
“哈哈哈哈哈哈——”许越泽连拍了几把江声的背:“老有所依的感觉怎么样?婚都没接,下半生就有保障了呢。”
“……”
江声没理他,只拉着温汐坐下,等锅里的食材翻滚,再挑着给她往碗里夹,想起来的时候,也会顺带着照看下季嘉述。
就真的,养的还挺随便的。
方柠和许越泽同属话痨,凑在一起话就没怎么停过,可虽然嘴上都说着反感催婚,但大多时候,聊得也就是这些话题。
方柠说她本来还有个温汐垫底,每回被催婚还能拿她出来挡挡,但现在连她都感情稳定了,这会儿自己在长辈眼里,简直就是社会底层!
许越泽说他还不是一样,单了28年的兄弟说有对象就有对象了,还一谈就这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了,就连书景浩那个二货,今年都跟着他的队医女朋友,上她家过年去了。
折腾到最后,就剩他两最早涉足情场的,到现在都是单身!
说到这儿,许越泽想到什么,忽然又醍醐灌顶似的看着她说:“你说要不,就咱两凑合下得了?”
方柠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也太凑合了。”
“……”
许越泽气得拍了把桌子,不知是在怀疑人生还是人性:“你刚说我还挺优秀,不至于真找不着对象的时候,可都没有现在绝对啊!”
“嘴快了嘴快了。”方柠摆了摆手聊表歉意:“其实是真的还行。”
“是吧!”许越泽又自信了。
“就是有点儿交友不慎。”方柠说。
许越泽:“?”
方柠冲对面扬了扬下巴,一言难尽道:“一对比,就真的太凑合了。”
许越泽:“靠……”
温汐是真有些饿了,在边上跟听相声似的边看边吃,神思亦不觉有些松散。
火锅吃的有点燥,她看了眼餐桌边的果篮,随手挨了一下江声说:“学长,我想吃个橙子。”
“欸好。”许越泽挑了一颗,伸手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空气好像有点凝固。
江声:“……”
温汐:“……”
她昨晚穿着身学生装,被哄着喊了一夜的学长,自己也没想到,都这会儿了还能条件反射?!
烫红着脸僵持半晌,也没想到该怎么解释。
许越泽却好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说话时表情都有些开裂:“难道……不是在喊我?”
江声伸手接过橙子,又没好气地兜了把他的头说:“知道还瞎应!”
许越泽:“……”
方柠:“…………”
“我去——”许越泽歪了歪头,想想还是难以置信:“你两玩这么嗨啊?都快30的人了,还搁这儿学长学妹呢?!”
季嘉述在边上听着,见终于能插上一句了,不由兴奋地眨着眼睛问:“玩什么?”
“……”方柠风中凌乱了半晌,才慌忙去捂他的耳朵:“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事情!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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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事,温汐连着几天都没怎么搭理他超标的要求,不仅怎么哄都没用,甚至一度看到家里来人都有些应激。
江声无奈,想笑又不太敢,只好带着人去出门转了转。
年节期间其实没什么好玩的,许多店面都闭门歇业,他也只是带她四处走走,放松一下紧绷了一年的神经。
到点了就回去做饭,吃完再休息一会儿,夜里要么看会儿电影,要么陪季嘉述出门找地儿放放烟花。
日子零碎又松散,转眼就到了初五。
2月14日。
情人节。
温汐最近愈发有些懈怠,睡得越来越迟,每天都被暖气烘得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这天早上,江声连着哄了几次,人都一动不动,最后还是拨愣着腰挠了会儿痒,她才扑棱着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