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车门打开,江季风长腿伸出,踩在地上,往盛乐大厦走去。
温漾快要走到女厕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温柔嗓音
——“bb,你喺度做乜?”
她认识的人里,只有江季风是说粤语的,也唯有江季风的嗓音那么好听。温漾吓得一个激灵,身板瞬间挺直,然后转身看向他。
男人应该是要外出,初夏的季节,他穿了件黑色西服,现在西服扣子解开,内里是白衬衫,打了领带,衬衫下摆服帖的扎进修长贴身的西服裤里,皮带束缚住窄腰。
他高出她一个头,大堂内大理石地面因为他走近影子慢慢的聚拢,哪怕他眼眸再温柔,但压迫感还是十足,高定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响起沉闷的声音。
想起她听不懂粤语,便用普通话再问一遍。
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腔调温淡:“在这里干什么?”
温漾转身的时候,还不忘把双手背在身后,把袋子藏起来。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第一次接触这个事情。脑子到现在都有些乱,还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万一他也没做好准备,或者和她一样觉得太快了呢?她不想他跟着她猜测,想告诉他确切答案。
万一他很期待,落空了呢?
“没、没、没什么,就是来姨妈了。”
温漾紧张到,说谎了。她想自己先知道。
她这样子落入他眼里,来姨妈那么慌乱干什么?
江季风不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但他觉得她很不对劲。眉头轻抬,上前,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轻轻的抬起温漾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他,男人视线不动声色,带着压迫感,仿佛要看进她的内心。
他对她事事迁就,温柔久了,她倒是忘记了,他骨子里还是霸道的。
哪怕被他抬起下巴,她眼神也向下,就是不去看他。
江季风在外人面前,素来八风不动,没有任何事情能扰乱他的心,但他现在却因为温漾手里拿了个黑袋子,面色有些慌乱,而乱了阵脚。
他在担心她。
“你什么都不说,丢下一个表情任由我猜,你那么聪明,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你的事情上容易乱想,关心则乱这个词——”他有些无奈,先一步折腰,举白旗投降:“bb,好心你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温漾是听不得他语调温柔喊她bb的,她心容易软,加上他的这句话,温漾犹豫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总得有知情权。
于是温漾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我姨妈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我买了验孕棒,想试试看。”
温漾猜的没错,告诉江季风只会徒增烦恼,因为她说完后,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呼吸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从温柔变成了不可思议,随后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真的?”
他问出这句话,的确也表明了她如他一样自乱阵脚。
“我不知道,”温漾为难的露出袋子:“我要去验了才知道。”
江季风拉着温漾的手,头也不回的牵着她进了电梯:“去楼上测。”
“就在这吧。”对于温漾而言,哪里都一样。
她想早点知道结果。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能把我女儿在公共卫生间测。”
温漾:“......”
“还没确定怀没怀呢。”
电梯合上,温漾低眸,耳朵红红的说:“而且你怎么那么肯定是女儿。”
但是她说完,心里便知道,他很期待。
江季风牵着她的手,从她手上把黑袋子拿在自己手里,当着她的面抽出验孕棒的说明书,仔细端详。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区,江季风带着她进了卫生间,随后他反手关上门。
温漾的手放在牛仔裤上,后知后觉,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
红脸道:“你在里面干什么啊。”
江季风丝毫没觉得不妥,淡声道:“又不是没见过。”
这是见不见过的问题吗?!这是她羞不羞的问题。
“bb,听话。”江季风背过身去:“快测。”
他与她一样,想知道结果。那眼里的激动,从一楼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过。
温漾也不想掰扯那么多,拉开裤链,开始验孕。
“好了。”
温漾收拾好,把它放在盥洗台上。
江季风低眸,看着结果,颜色慢慢变深的时候,温漾余光里看见江季风比她还在意紧张,于是开口缓解他的情绪,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儿?”
江季风毫不犹豫道:“女孩。”
女孩像温漾,小小模版刻出来的,多可爱。
温漾还想说话,就听见江季风道:“结果出来了。”
他说:“一条线。”
温漾看着素来冷静的男人,拿着说明书对照时,修长的手指微不可见的有些抖。
可随后,结果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两个人激动的心。
温漾低眸,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淡声道:“没怀。”
她既开心没怀,却又觉得江季风的期待落空。
她掀起眼眸看向他,冷水浇灭了结果,使她在怀孕上显得笨蛋卡克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温漾挠挠头,才反应过来,有些难以启齿:“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