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绪后知后觉,温漾其实并不是也喜欢他,所以才让他再说一遍,而是好像在和他确认什么事情那样,等他重复完后睁开眼,她早已打开手机,点开了微信的聊天框。
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备注是【一条狗】
温漾说:【我早就告诉你,别那么嚣张!!!】
【你知道吗,有人向我告!白!了!!】
温漾完全沉醉在手机的聊天里。
晋绪道:“温漾,那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温漾发给江季风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对晋绪的表白还没做出回应。可能是人生中第一次听见告白,把这个事情的喜悦分享完后,面对晋绪的追问,她就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她对晋绪,不止是晋绪,她对任何的男生好像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感觉”她刚才开心,是因为江季风瞧不起她,她开心能在和江季风的赌注中扳回一城。
但开心的余温过后,面对晋绪的追问和寻求答案的热切,她便有些难为情。
她想拒绝,但不知道拒绝怎么开口。
她忽然有些敬佩江季风,他能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平静的拒绝许青默,不管她是不是在抹眼泪,他都无动于衷。
温漾觉得,这就是经常被告白的好处。
他可能都拒绝习惯了,所以能没有任何负担。
温漾鼓足勇气想去拒绝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却嗡嗡响起。
她习惯性第一时间去看手机信息,却看见江季风回复:【哦,那他不但是瞎子,还是聋子。】
江季风:【他不知道你和我有婚约?】
温漾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茬。
她抬起眼眸看向晋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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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司机将她平安送入江家老宅,温漾哼着轻慢的曲调从前花园走进江家大门,推开门,她就直奔三楼,
但是她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了敲门:“妈到,开门。”
一门之隔传来了少年淡淡的问:“有屁放。”
她立刻推开门,进了江季风的房间。
随后,蹦蹦跳跳的,也不管他在干什么。
像以前一样,跳跃扑向他的床。
身体稳稳的砸向他的腿。
江季风坐在左侧,靠着床头柜,低眸看书,见温漾扑下来摔在他伸直的腿上,他低眸,毫不留情的抽出腿,随后淡声道:“怎么,你情夫没上来?”
起初她没反应过来江季风的情夫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明白,江季风是在说他们有婚约,那么晋绪的存在就是情夫。
“什么情夫,人家叫晋绪!而且你也别这么说人家。”温漾义正言辞的解释道:“因为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了,如果我答应他了,我们的婚约就作废,那么,他就是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所以你不能这么喊他。”
温漾刚才看见江季风的信息后,便和晋绪说,给她点时间考虑。
虽然结果可能不如他意。
但晋绪说:“你能考虑,我已经很开心了。”
江季风顶着和温漾一样的银白发,本就利落清隽的五官,配上一头银白发,更像上帝心爱的纂刻宝物,他啪的声合上书,视线从书本上看向躺在脚边的温漾,嗤笑了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晋绪是什么阿猫阿狗,你要是真嫁过去,别人可不会喊你一声太太,佣人也没,还要起早贪黑给他捶肩捏背,伺候一家老小,一群人挤在蜗居里,洗澡都要算着水表转。”
“温漾,你要找,至少找个好点的,”江季风讥笑道:“什么牛粪都往家里带。”
温漾急了,伸长脖子,拿起枕头丢了过去,道:“晋绪哪里不好了?”
“他哪里好了?”江季风反问。
其实她压根不了解晋绪,就是不想输给他。
温漾憋了半天,最后在江季风冷笑的眼神里,挤出了几个字:“打篮球。”
晋绪是篮球校队的队长,打篮球肯定好。
温漾心想。
江季风眉头微动,听到这个答案,随后淡淡的笑了,语气里满是讥讽道:“我以为他比我大,比我温柔、比我善良,能在大人面前为你出风头争口气——”
这句话有点熟悉。温漾想起那天在会所门口他们吵架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
——别做梦了。我要找比你大的,让你每天喊他哥,喊我嫂子,还要找一个温柔,善良,听我话的,总之,你在大人面前怎么损我的,我都会让我未来老公从你身上找回来,走着瞧。
“没想到,就光凭一个打篮球。”江季风低眸,笑了,随后道:“你把他约出来。”
“干什么?”
“让他和我单挑,”
江季风睨了温漾一眼:“如果我赢了,你就告诉他,有多远滚多远。”
“那如果你输了呢?”温漾乘胜追击。
江季风一锤定音:“我不可能输。”
“你太自信了!晋绪可是篮球队长!”温漾沉思片刻,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随后道:“那如果你输了,就把婚约作废,你去和我爷爷说,行不行?”
“可以。”江季风答应的漫不经心,仿佛赢晋绪没有悬念。随后把刚才温漾丢到他怀里的枕头放在他的旁边,掀开被子,像以前很多时候那样,习惯成自然,嗤笑道:“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回你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