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不紧不慢拉长音哦了声随后说:“你吃饱了吗?”
温漾没什么心眼,回复道:“吃饱了啊。”
“既然你都饱了,那我还说什么?”
温漾沉默了几秒,终于顿悟:“你想耍赖是吧?”
“那倒不是,”他淡淡道:“我怕我真说了,你会吐。”
温漾沉默片刻,忽然感觉确实是,他要是真的和她说“温漾,我喜欢你,”这几个字,那她可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幻想了一下江季风那张俊脸配上他含情脉脉的说了句:温漾我喜欢你。
“算了!”他还真了解她。
温漾主动放弃,站起身说:“我不想吐出来。”
说完她就继续上楼了,留下江季风独自坐在位置上。
他低眸,神色莫辩。
温漾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她以为是江季风,一边上前开门一边没什么好语气道:“干什么——”但话却卡在嘴边,因为来人并不是江季风,而是林晓。
林晓整个学生生涯都是恒古不变的齐脖黑色短发,配上空气刘海,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但是现在,站在门前的林晓,依旧是那个发型,但发色却从黑色变成了银白色。
她低眸,看见温漾,低声道:“对不起,漾漾,我那天太不厚道了。”
温漾不是一个喜欢滥交朋友的人,她和谁都合得来,但知心的朋友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林晓,所以对于林晓那天的绝情抛弃,温漾其实是生气的,但是她后来想过,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林晓是出了名的好学生,能和她这个学渣玩已经令很多人感到惊讶。
或许对林晓而言,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发色。
她想等过几天再去找林晓玩,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先染了头发找她道歉。
温漾被晋绪和江季风搞坏的心情瞬间因为林晓的到来而消失,她拉过林晓,道:“快进来,我有好多事情要和你说!”
林晓说的没错,惹到温漾就像是踢到棉花,她从不记仇的。
其实并不是她不记仇,只是她从小生长在优渥的环境下,对任何事情都佛系,绝不在任何关系上内耗,能玩的来就玩,玩不来就不玩,更不会对任何一段关系患得患失。
于她而言,只要她开心,温爷爷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
她只要有温爷爷,那便不管身处哪里,都有十足的底气。
林晓既然已经道歉,那么温漾并没有在林晓当逃兵的事情上,继续做任何的停留,因为于她而言,这件事在林晓道歉时就结束了。
好朋友,总是要留着说心事的。
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林晓。
最后怒道:“你说他什么意思,欺负我就算了,还欺负晋绪。”
“总有一天我要他十倍还回来。”
她也就打打嘴炮,面对江季风时,雷声大雨点小。
真也做不出任何能令江季风情绪起伏的事情。
温漾有些激动,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吐槽,说话都不带喘气。
但是林晓听完后,并没有跟着她一起骂江季风,而是疑惑道:“我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什么奇怪?”
“江季风啊,”林晓沉默片刻,说:“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午饭前江季风说了,她要是吃饭,他就和她说一百句我喜欢你。但是那种喜欢你,是开玩笑的,和林晓现在一本正经严肃的“喜欢你”不同。
“我真的感觉江季风喜欢你,”
林晓重复遍说:“要不然你问问?”
林晓在温漾的房间里待到晚上才离开。
她离开后,温漾坐在沙发上,咬着拇指尖儿沉思,其实她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林晓的说辞
——江季风喜欢她?
还是真的那种,不是开玩笑的喜欢?
温漾想起这个,又猛地摇头,怎么可能?!
她从没有在情情爱爱里下过功夫,没有暗恋过喜欢过其他人。更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滋味,所以她一时之间觉得林晓的话有点儿...离谱!
对,就是离谱。
她和江季风青梅竹马十多年,突然被外人说了句江季风是喜欢她,她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不切实际,但林晓后面说了一句话,令她也有些怀疑——
“如果不喜欢,他干嘛到处说你们有婚约,还把你的追求者打跑?”
对啊。
为什么?
温漾一直觉得江季风就是想要欺负她。
她说:“他纯纯就是心眼不好,想要欺负我。”
“你错了,”林晓说:“他的举动只是在你看来是欺负,但是在外人看来,他对你就是特别的,他要是真不喜欢你,他也可以像你一样,去和长辈说取消婚约。”
“他既然讨厌你,就不可能娶你,他既然娶你,那就不会讨厌你。”
林晓的话在耳边盘旋,像蚊子在耳边飞过,留下了嗡嗡嗡的鸣叫声,把她的心弄得很烦。
与此同时,晚餐已经好了,敲门声响起,温漾发现来的并不是佣人,而是江季风,他声音轻淡,道:“出来吃饭,有你喜欢的菜。”
温漾喜欢的菜有很多,她下意识问:“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