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了。”
第二天上学,梁芳一反常态地主动开口和温听澜示好,可能是和昨天胡彪打电话有关系。她甚至主动提出要送温听澜去上学。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逸辰早上上学总是磨磨唧唧,临出门的时候温听澜差点迟到,路上还出了交通事故,堵在高架桥下十几分钟。温听澜到教室的时候快迟到了,语文老师已经在发默写纸了。
她喊了一声报道后,因为平时表现良好,语文老师没说什么,就让她进来了。
云之桃小声问她是不是睡过头了。
温听澜放下书包朝她摇头:“堵车。”
没说车祸的事情。
默写完又接着发了昨天下午考的历史和生物卷子,云之桃昨天晚自习前就已经被历史老师叫去办公室说了一通了,这回儿拿到考卷还是忍不住难受。
一上午订正考卷,忙来忙去,温听澜一时间也忘了把自己想好的小猫名字告诉陈序洲。还是等中午吃完饭去小卖部她才想起来。
今天又在小卖部碰到宋娴艺,她上午练功的,脸颊有点红,原本宋娴艺就白,这会儿脸颊白里透红,看着气色很好。
额前的碎发也湿了几缕,秦礼怕她感冒,让她坐在了吹不到风的地方。
看见云之桃她还想测塔罗,可看云之桃因为历史卷子难受那样子,宋娴艺没开口提。
温听澜看云之桃午饭没吃几口,帮她去小卖部买了瓶牛奶和一袋饼干,等出来的时候,宋娴艺像是几百年没有喝过水一样,灌了一大瓶矿泉水。
温听澜都怕她喝多了胃等会儿要难受:“少喝点。”
“早上我们班称体重,我早上起床开始就没敢喝水。”宋娴艺打了个水嗝,她将矿泉水瓶盖拧上,这会儿才发现少了一个人,环顾四周:“陈序洲呢?”
一听见她要找陈序洲,温听澜心一慌。
许柏珩坐在她们对面,脸上挂着揶揄的笑:“他被我们排挤了,我们几个昨天决定孤立他,心疼吗?”
宋娴艺却举手:“我申请加入你们,周阿姨天天对我魔鬼训练,我决定报复在她儿子身上。”
许柏珩做作地捂胸口:“我先替阿洲难过两秒钟。”
秦礼将单词本翻了一页,听着耳边两个人唱双簧似的,秦礼打断了他俩:“陈序洲在后面喂猫呢。”
“猫啊?”宋娴艺眼睛一亮,站起身后想拉着旁边的温听澜一起去,她撒娇,“澜澜,你陪我一起过去看看呗,好不好?”
温听澜没拒绝。
她想与其就他们两个人,还不如自己也跟过去。
可自己的小心思在宋娴艺眼里却只是单纯的陪伴。
他们过去的时候陈序洲已经喂完猫了,小猫肚子圆滚滚的,四肢朝天地躺在地上,惬意地享受着陈序洲的抚摸。
温听澜看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蹭着小猫的爪子、下巴。
她这一刻无比地羡慕这只猫。
“陈序洲,你哪儿弄来的猫?”宋娴艺走过去,直接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陈序洲一扭头看见是她,脸上浮现笑容:“上次和许柏珩一起倒垃圾的时候发现它躲在我们教学楼北面的楼梯下。”
他将猫单手抱起来,躲过了宋娴艺要摸猫的手。
语气满是关心和叮嘱:“你别摸,你过敏。”
“就摸一下下,不要紧的。”宋娴艺手还往小猫那伸。
但陈序洲很坚决,说不准她摸就不准她摸。
还是温听澜劝了句:“过敏还要吃药,严重还要上医院。别摸了。”
宋娴艺这才收回手,看着被陈序洲单手抱着的小猫,她唤了两声咪咪后想到了什么:“小猫叫什么?”
对了,昨天陈序洲让自己取名的,温听澜还没有来得及把名字告诉他。
启唇,音节还没有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她看见宋娴艺笑盈盈地看着她旁边的陈序洲。
“要不让我取呗?”她眨眨眼睛,像是在撒娇,“让我取呗,我保证这次好好想一个。”
陈序洲叹了口气,做了点心理建树:“行吧。”
宋娴艺想了想:“要不就叫状元得了,寓意好,让它保佑我们学校所有的学生。”
陈序洲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他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逗着猫:“行,你有名字了,叫状元。”
那个自己想了很久的名字生生被温听澜咽了回去。
好吧,可能他当初让自己取名字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完全没有当真,是自己太放在心上了。
结束午休后回到教室第一个察觉到温听澜情绪不对的是云之桃,她把自己的巧克力饼干递过去,将包装袋开口对着她:“吃吗?”
温听澜摇了摇头,随后泄气一般地趴在桌上。只是脸没有朝下,而是侧着面朝云之桃。
云之桃立马举起右手,大拇指来来回回点着其他四指的指节,微眯起眼睛,像个神算子:“我掐指一算和班长有关。”
温听澜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听见之后,她又卸力一般地倒回了课桌上:“我再也不想喜欢他了。”
当暗恋产生,那么就像是坐在吊桥上,吊桥残破木板已经腐烂,脚下是万丈悬崖。他一有所表示便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一远离心情也跟着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