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隐听到泊瓷这么说,心中松了一口气说:“应门主似乎有事要汇报,主子要见他吗?”
“山城,让他去榆林阁。”
泊瓷的话一落,守在她周围的山城立刻就行动了。
“你继续给他制作一些调理身体的药品。”
泊瓷看向弦隐说:“记得味道要一致。”
“领命。”
弦隐喜欢在这边配药,因为都是应文琼掏腰包。
泊瓷对弦隐摆了一下手,意示他离开,独自走向榆林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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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山城传话的时候,应文琼一夜未眠,就等着泊瓷的宣见呢。
榆林阁在偏院,是专门用来接待泊氏的人。
平时都是他专门带下属去打扫的。
山城传了话就消失了,应文琼一点都不敢耽误,步伐匆匆地往榆林阁走。
到了门口,一推开大门,泊瓷没有在房里,而是在庭院里。
“应门主。”
不等他问安,泊瓷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应文琼立刻行礼说:“国师大人。”
应文琼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此刻心跳依然有些加快。
上位者独有的威压,让应文琼将头又压低了一些。
“我准备作为曲琼门的代表去参加剑玄山庄在青州举办的剑会。”
应文琼一瞬间有点懵,因为剑玄山庄已经被灭门了,所以这个剑会应该无法举行了。
“只要消息不放出去,只不过是一夜而已,无人知道剑弦山庄已经没人了。”
泊瓷平静地说:“我需要剑会引人。”
应文琼明白了泊瓷的意思,剑会的举办要她掌控在手里。
剑玄山庄原本就在山上,也是武林中有名的门派,一夜被灭,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如此也能够看出泊氏的势力是那么令人生畏。
“剑主你随意找人顶替,实在不行就拿你那个假皇子吧。”
泊瓷微笑说:“正好他们也会盯上来。”
应文琼也不敢多问,只是鞠躬说:“听从您安排,国师大人。”
正午艳阳高照,微风拂过,应文琼却感受到一丝凉意。
第6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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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尘猛得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闻到陌生的冷香,感受到了颠簸感,立刻绷紧身体。
他捂着口鼻,戒备地翻身落地。
式尘漆黑的眼瞳如同猛兽逡巡着未知的地方。
泊瓷静静地注视着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式尘与泊瓷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肩膀明显松懈了下来。
“你服药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泊瓷语气平静地说:“我让山城给你换了衣服,搬上了我的马车,我们现在去青州。”
式尘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现在穿着一套干净的黑衣。
药物的效果比式尘想象的还要猛烈,他从来没有这样失去过意识,甚至连被人换了衣服,搬上马车都不知道。
式尘突然意识到这个马车里就只有自己与泊瓷。
马车的内部很宽敞,矮桌上放着一个香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柔和的香气让马车的车厢之中萦绕着雨落花庭的气息。
花瓣沾染了春雨,纤细的花瓣、茎叶上,还挂着晶莹剔透般的水珠。
闻着是微甜又清凉的气息,这香味给人的感觉跟她很像,让人能够心生平静。
大约是看着式尘一直注视在香炉,泊瓷开口说:“怎么了,这个气味让你不舒服吗?”
“不是的。”
式尘立刻否认,然后微微低下头说:“我是不是应该离开……”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称呼她。
他对她一无所知,但是她的下属都是高手,由此可以推断,她应该是一位很有地位的人。
她愿意将他留下,是因为他还有用处。
她不愿意当他的主子,所以他不能称呼她为‘主子’。
“小姐。”
式尘用了这样的称呼之后,抬眸看了一眼泊瓷,她表情依然很冷淡,似乎不反对他这么称呼。
“我下车跟小姐的下属一起赶路。”
泊瓷说:“不用,你又不是我的下属,不用跟他们一起行动。”
式尘垂眸,他依然单膝跪在她的面前,缓缓地低下了头。
“这里距离青州不远,应该很快就到了,如今你已经恢复自由了,等到帮我鉴别完【薄戾】,你接下来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式尘一动未动,似乎在思考着问题。
泊瓷也没有催促他。
他实际上已经不可能真正的恢复自由了。
现在这些说辞,不过是泊瓷用来试探他想法的。
“我没有什么想法,回答不上小姐这个问题。”
式尘抬起头,他的眼眸清透而莹亮,仿佛落入清泉的黑曜石。
“我如今孑然一身,没有亲人,会被困地下场,也是被一个我视为友人的人所连累……”
式尘背脊微微挺直,目光坚定地说:“我想留在小姐的身边。”
泊瓷轻笑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很明显。
她的笑容总是透着漫不经心的敷衍,可依然美得如同皎洁而温柔的白月。
式尘呼吸下意识地顿住了,他的心脏仿佛被揪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