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许席一的形容,这个式尘的言行看起来像她的下属,但是她对式尘的态度像是平级的人。
平级?
泊氏内部谁能跟家主平级,泊氏非常注意阶级。
扶安俞又一次拿起弟弟的信,再一次看到那些带着对白姑娘恋慕的话,真的让人心烦不已。
他那个傻弟弟,虽然做事不怎么用脑子,但是眼光倒是挺好的。
不过,那可是泊瓷啊。
扶安俞看向桌案上,他随时带着的古琴。
墨绿色琴身中仿佛缭绕着雾气,仿佛庭院中被雾气包围的绿色蕉叶。
如此美丽的古琴,是出自于名匠之手一把独一无二的琴。
是泊瓷送他的琴。
不是他弟弟的眼光好,而是高不可攀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从未见过如此高贵之人的弟弟自然会心动。
没人会不为她心动。
“来人。”
扶安俞话音一落,下属就立刻进入房间。
扶安俞轻轻抚摸着轮椅的扶手。
泊瓷知道自己也许会与弟弟通信,但是也没有隐藏下属的姓名。
如此来看,她没有想隐藏自己的行踪。
扶安俞对下属说:“立刻启程去五莲城,中途不要停歇。”
想见她。
想立刻见到她。
第23章 (二十三)
◎——◎
扶安睿抓紧马缰, 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跟山城一起驾马车的弦隐看了一眼扶安睿。
许席一拽了一下马匹的缰绳,马匹快走了几步,他到了扶安睿的身边, 关切地问:“是不是昨夜降温着凉了。”
扶安睿摆了摆手:“说什么呢, 我一个习武之人, 身体特别强壮健, 可能是我哥想我了。”
许席一无语。
在封信之前, 小世子还给他看了写给大世子的信。
那信里写的内容,以许席一对大世子的了解, 大世子估计不会来找小世子,肯定会直接自己回安王府。
许席一将最近这些事都抓重点告诉了大世子。
如果大世子觉得这位白姑娘没有什么问题,估计会直接回安王府。
许席一转头看到扶安睿在往马车那边看。
他忍不住了一口气说:“小世子。”
“哎。”
扶安睿低叹了一声, 探身靠近许席一说:“你说白姑娘和式尘公子是什么关系。”
许席一微微皱眉, 今天清晨, 等那位白姑娘用完了早餐才出发的。
驾车的是山城与弦隐,而式尘跟白姑娘一起乘坐了马车。
从式尘也进入了马车之后, 扶安睿就开始愁眉苦脸。
“你直接问就好了。”
听到许席一这样说,一向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扶安睿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你用脑子想一想就不会这么提议,多唐突啊?”
“哦,小世子还会用脑子思考?”
扶安睿打量着许席一, 惊诧地说:“你竟然敢跟主子这么说话,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放肆。”
许席一面无表情地说:“嗯,我太放肆了, 没有规矩, 请小世子告诉大世子, 我是多么的无礼,把我调离您的身边吧。”
“啧。”
扶安睿对许席一破罐破摔的态度感到无语。
他看向马车上,开口说:“我们快点赶路吧,这样能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小镇,不用露宿。”
扶安睿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地方,式尘就会离开马车了。
山城与弦隐都没有说话,没有听到马车里传来泊瓷的反对声,就代表她认可扶安睿的提议。
马车缓缓地加快了速度。
马车内部,式尘的听力好,将扶安睿与许席一的对话听到了七七八八。
他抬眸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泊瓷。
上了马车之后,泊瓷给他一本关于刑法的书,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马车虽然有些颠簸,但是式尘拿出书的手很稳,所以并不耽误他看书。
泊瓷睁开眼睛,正巧跟式尘四目相对。
因为马车加速了,所以颠簸的明显起来了。
泊瓷开口对式尘说:“先别看了,等到地方再说。”
式尘应声,合上了书,书的封面上,编著者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当今的大理寺卿,秦和。
秦和为了让百姓能够了解现在的刑法,在编著时用了很多易懂的案例。
式尘看向泊瓷说:“这本书比我曾经在学堂里看到关于刑法的书籍更易懂。”
“你对之前在学堂里学习的知识,记得还挺牢固。”
式尘垂眸,唇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说:“我的母亲在这方面很严格,除了学堂要考试,她回家也会考我,她说,要行万里路,也要读万卷书。”
泊瓷说:“你的母亲对你很用心。”
式尘突然想起来,她说过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地摩挲着书角。
关于她父母的事,似乎不是他现在可以过问的。
“你在想我之前说父母已经去世了,是不是真的?”
式尘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脸,他的想法难道都表现在了脸上吗?
“看你神色迟疑,我大约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泊瓷微微露出笑容,漫不经心地问:“你的母亲跟你提及过父亲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