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尘平静地说:“我听小姐的安排。”
弦隐愣住了, 也就是式尘已经不需要父亲的存在了, 哪怕他的父亲出现了, 式尘也不觉得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所以式尘选择为泊瓷效忠, 服从她的一切安排。
弦隐迟疑了一下:“你知道在主子身居高位,身边有很多危险吧。”
式尘点了一下头,她身居高位,自然是与平常人不同。
“我想进入国师府为她效忠时,我身边的人都以为是为了在她身边得到权势。”
弦隐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草药说:“所以都认为我做了一个不要命的选择。”
弦隐不知道式尘会如何理解自己口中的危险。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
泊瓷是权臣, 重权在握。
对于皇族来说,权臣必然是心尖上的一根刺。
皇族一直在盯着泊瓷。
泊氏的所有人都记录在名册之中。
一旦泊氏出现颓势,皇族抓到清理泊氏的机会,那么就不会放过名册的任何一个人。
弦隐成为泊瓷的下属, 也会成为名册中人。
虽然在泊瓷的身边, 一定比在宫中当太医有更高的地位。
但泊瓷一旦倒台, 她所有的追随者都会死。
不过泊瓷的身边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的。
正是因为如此,能够去进入国师府为她效力,这是无比的殊荣。
式尘沉思了片刻,开口说:“只有不害怕危险的人才有资格在她的身份。”
“主要能追随自己选择的主子,危险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差也不过是死掉了。”
弦隐笑起来,所有的情绪掩藏弯起的眼眸之中。
“反正人都会死,为了自己选择而死,对于我来说就是正确的选择。”
式尘握住磨药石轮的手停顿住了。
他觉得弦隐的想法仿佛一颗石子,看似很轻很小却在他的心湖之中溅起层层叠叠无法平息的水波。
式尘想留在泊瓷的身边。
他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这个想法就没有消失过。
在她的身份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会遭遇什么。
现在的他是无法设想与预测的,只是……不想与她分离而已。
“我明白的。”
式尘对弦隐说:“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弦隐垂眸,将手里的药草丢向置放草药的凹槽。
他想,自己与式尘的感受并不是相同的。
只是式尘现在还无法得知这种不同。
弦隐笑眯眯地说:“我家主子绝对不会舍弃忠诚之人。”
弦隐由衷地祈愿着。
这位皇子能为他家主子巩固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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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仿佛坠落在眼前。
闪亮的星星们都移动了。
秦月心的双眼望着夜空。
突然房间的门发出剧烈的响声,她转头看到房间的门被撞开了。
“你在做什么?”
秦月心看到母亲难掩怒火的脸,她还没有说话,母亲冲过来关上窗户。
“娘子。”
秦和匆忙小跑到泊文芷的身边,对女儿挥了挥说:“月心都什么熄灯了,怎么还不睡觉?”
泊文芷完全不给秦和打圆场的机会,她推了一下秦和,目光凌厉地看向秦月心:“秦月心,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对不对?”
秦和看了一眼被秦月心丢在梳妆台上的遮眼绸缎,连忙给女儿使了一个眼神说:“快点把绸缎系在眼睛上睡觉。”
“姐姐她……”
秦和没有想到女儿会提起泊瓷,这个时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姐姐?”
泊文芷的表情显然已经怒不可歇了,“你哪来的姐姐,你是秦家的长女。”
“娘,她遇刺了,你不担心吗?”
秦月心今年十三岁,虽然尚未及笄,但是比同龄的贵女们显然要成熟。
她眉眼生得比起父亲秦和,更加像母亲泊文芷,容貌娇俏,散发着无攻击性的柔雅。
秦和知道秦月心很憧憬泊瓷。
关于两个人是同母异父姐妹这件事,虽然泊文芷不想告诉秦月心,但是秦月心十岁时,突然拥有了占星之力。
年幼的小孩不了解自己看到的星辰是什么,出于好奇,她沉浸在观察星辰之中,一下就病倒了。
泊文芷对占星术也是一知半解。
泊文芷和秦和实在是走投无路,只得带着秦月心去国师府寻找一线生机。
秦月心虽然当时看起来陷入了昏睡,但是她的意识很清醒,所以听到父母跟泊瓷的对话。
秦月心没有想到当今国师会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
她曾经在泊瓷去雪鹤寺祈福的日子里,远远地见过国师大人,那时候国师的身边还跟着二皇女。
只是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跟国师大人对上了视线,二皇女刚刚准备看向她所在的地方,就被国师带着离开了。
跟秦月心一起偷溜出来看国师的贵女,脸色苍白地说:“吓死我了,我以为被发现了。”
因为贵女们都会去参加皇女举办的花宴,所以如果认出她们,一定会觉得她们很没有规矩。
不过,秦月心觉得已经被发现了。
因为发现了她们,所以那位国师大人才带着二皇女离开了,不然二皇女也会发现她们。
大约是危机接触了,那位贵女也放松了不少,凑近秦月心说:“不过,国师大人真漂亮,不戴面纱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