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主子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他,都没有想过对方很危险怎么办。
“她是你的主人?”
式尘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楚。
在诊脉的弦隐下意识地看向他说:“对啊,你这个嗓子听起不太好啊,你张嘴我看看你的舌头。”
式尘紧紧盯着弦隐问:“她是怎么成为你主人的?”
弦隐瞪大眼睛,莫名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弦隐皱眉说:“我就直接对她说,我想跟在她身边,我这么有能力的大夫,她当然会留下我啊。”
可是在地下场时,他叫她主人,她并不愿意。
她觉得他的能力不足成为她的奴仆吗?
式尘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场,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她带离那个地方。
她似乎不愿意当他的主人。
可是却将他留在了身边,还叫了大夫来给他检查身体。
也许,要成为她的奴仆需要经过重重检查与试验。
毕竟他还没有向她展现过自己的武艺。
这样想着,式尘更加配合弦隐了,只希望自己能够经过这层层的考验。
式尘愿意配合检查,这也省了弦隐不少的事。
如果只是普通的患者,弦隐肯定会跟对方聊上几句。
可式尘的身份特殊,弦隐在泊瓷身边这么久,很清楚身为下属,舍弃好奇心也是非常重要的。
他没有跟式尘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式尘身体检查的结果记下,等着见到泊瓷汇报。
这个时候,他家主子肯定已经休息了。
山城也不会让活人靠近她的房间,死人去了也得躺在门口等着主子醒来再说怎么处理。
给式尘检查完身体之后,弦隐合上医药箱,准备离开。
“你就在这屋休息吧,主子有需要可能会传唤你。”
弦隐没有用敬称,但还是会下意识地注意语气。
主子想要眼前的男人登上皇位。
他必然就是下一任皇帝了。
虽然弦隐所有的行动只会优先考虑自己的主子,但是也不准备得罪主人选择的新帝。
弦隐拿起自己的医药箱就离开了式尘的房间。
他直接就去了泊瓷的房间。
果然刚刚到了房间门口,山城的身影就出现了。
明明已经天亮了,而是他的身影依然给人一种鬼魅感。
山城沉声说:“弦隐,主子歇息了,你回房间等着传唤。”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弦隐笑眯眯地说:“我……”
山城的身影瞬间消失。
弦隐的笑容僵住在脸上。
他指着某个地方,因为泊瓷在睡觉,所以也不敢太大声,小声又气愤地说:“山城,你不愿意说话,我就毒哑你。”
看着弦隐指着跟自己藏身的相反方向。
山城无语地移开了视线。
如果吵到主子睡觉,吃哑药的指不定是谁呢。
第4章 (四)
◎——◎
在弦隐离开之后,式尘也没有睡觉。
他静静地闭上眼睛,感觉有四到五人隐蔽在自己的附近。
应该是她派来的人。
她知道他的武功并不需要人保护,这些人应该是用来监视他的。
如果他想要离开,这些人并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式尘没有想要离开。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就知道她的名字叫泊瓷。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他觉得真的很好听,她也很适合‘瓷’这个名字。
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又易碎的美丽。
刚刚那个大夫说,她在吃药。
她的身体不好吗?
他想问,但是又觉得自己问了,那个大夫可能也不会告诉自己。
那大夫看起来态度很和蔼,但是眼瞳深处有戒备与审视。
式尘不想睡觉,但是他也需要闭目养神。
闭上眼睛之后,他的感官更加地清晰,甚至闻到了房间里焚香之后的味道。
淡雅的松香味似乎在提醒着式尘已经脱离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场。
最开始他被关进去之后,非常想要逃跑,可是他的武艺不足以支撑他逃出去。
后来就被扣上了锁链,随着武艺的增长,锁链也在变重变长。
活下去成为了式尘主要的目的。
式尘的武功是跟母亲学的。
记忆中,他一直跟着母亲四处奔波,居无定所。
母亲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可是,无论母亲与他住在哪里,都会有人找上门。
每次有人上门之后,母亲都会立刻搬家。
他在小时候,曾经跟母亲住过一个村庄,住了好几年,他以为能安定下来。
可是,母亲最终还是决定要走。
式尘很不理解,他第一次问母亲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里有他和母亲好不容易砌起来的房子,村里人给了他们可以耕种的田地。
他虽然还未成年,但是村里的人也愿意带他去打猎。
母亲低叹:“式尘,我希望你能自由的活着。”
母亲只回答了他这样一句话,他不懂什么意思的话。
式尘那一年十三岁,跟着母亲离开了那个村子,去了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