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乱跑了,你若是说这药有用,我自然会想办法弄。”
泊瓷说,“弦隐,命就只有一条,你身为医者,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别莽撞,再莽撞的话,我以后就不带你离开国师府了。”
弦隐拿自己的袖子,一点点擦干净泊瓷手上的灰尘。
情绪在心间奔腾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变成眼泪不断掉落。
这是他的主子。
独一无二,温柔又仁慈。
弦隐低喃着:“主子,明明是我得意忘形的错,你都不责怪我啊?”
泊瓷问:“哪里得意忘形?”
“……就是,式尘大人说保护我,因为我是主子身边重要的下属,所以我就得意忘形,真的让他保护我……”
弦隐说得吞吞吐吐,虽然主子没有责怪他,但是他看到式尘受伤的时候,只有无限的悔意。
“你对他说‘谢谢’了吗?”
弦隐泪眼朦胧地看向泊瓷,用力地点了点头。
泊瓷缓缓地笑起来,语气依然很平静:“他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应该感谢他。”
“我……”
弦隐哭得更难过了,已经无法顺利的说话。
他算什么啊。
竟然让主子为了他去感谢别人。
如果,他无法让主子平平安安……就以死谢罪吧。
山城拿着医药箱进屋就听到弦隐的哭着。
弦隐哭得眼睛,鼻子,脸颊都通红,本来就是长着娃娃脸,此刻更像是一个受委屈回家哭诉的小孩。
山城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看起来比平时更傻了。
他拿着医药箱走过去,只觉得弦隐很吵闹。
看到山城来了,弦隐努力地憋住眼泪,瞪住山城说:“你是不是想要笑话我?”
山城微微抬眸,面无表情地将医药箱递给弦隐,然后说了一个字:“嗯。”
弦隐:??!
第48章 (四十八)
◎——◎
式尘感觉自己仿佛被放在了滚烫的热水里。
热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了他的体内。
大脑有些昏昏沉沉, 喉咙也很干渴。
式尘想要喝一些水。
他努力地支撑起身体,感觉有人扶住了他。
他的身体滚烫,被人触碰的位置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这种异常的温度让式尘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戒备地看向身边的人。
泊瓷看到式尘睁开眼睛了, 她语气温和地说:“你还没有退烧, 式尘。”
一瞬间, 式尘眼中冷硬的戒备都消失了, 眼眸有些朦胧的注视着她。
“小…姐……”
他的声音还有发颤,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毕竟不是普通的发烧, 而是药物排斥,所以症状会比发烧更严重。
“弦隐去准备药了,一会你服用了药之后, 身体可能会舒服一些。”
泊瓷依然在扶着式尘的身体。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于是式尘想要拉开一些距离, 他稍微动了一下,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身体直接向后倒去。
泊瓷手疾眼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没有太用力,他失力的身体前倾,下巴触碰上了泊瓷的肩膀。
式尘呼吸都停顿住了。
昏昏沉沉的脑袋让他的思考有些迟钝,可他知道自己此刻正被泊瓷抱在怀里。
“我……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他结结巴巴地道歉着,声音有些干涩发哑。
平时跟随在她左右, 式尘就能够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此刻如此近的距离。
他觉得自己被柔软又清雅的香气围绕住了。
一股别样的热意涌上式尘的心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
这种灼热超越了身体因为药物而产生的发热。
心脏仿佛被勒住般,有点疼痛,而大脑在这种痛苦之中却感受到一丝喜悦与甜蜜。
他应该用尽力气立刻与小姐拉开距离。
他能够办到的。
可是,大脑却没有对身体发出任何指令。
他已经沉溺在她的温度之中。
“你别说话了, 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想要喝水吗?”
式尘点了一下头, 其实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泊瓷看到式尘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她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情绪的汹涌。
她用双手抓住他的双臂,借给他力气挪动身体,让他的背脊可以靠在床头。
式尘垂着头,他本来就生得极白,此刻皮肤被热度染红,泛着惊人的艳色,剔透好看。
泊瓷觉得他的皮肤比刚刚昏睡时更红了,应该是症状加重了。
她眼中浮现出一丝怜惜,低声说:“我去给你拿水,你有力气的话,就先依靠着床头。”
式尘想要道谢,可是嗓子太过于不舒服,刚刚开口说了一个‘谢’字就咳嗽了起来。
泊瓷倒了一杯水,山城在离开之前,刚刚给她的房间换过水,水温正好。
她走过去将水杯递给式尘,式尘连忙道谢,抬手去接。
泊瓷看到他的手在发颤,她没有将瓷杯放到他的手里,而是送到了他的嘴边。
式尘愣了一下。
她的手看起来纤细柔软,指甲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浅粉色,握着白色瓷杯显得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