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接下来,他听见上官弘声音孱弱地开了口。
“谢谢卜掌门,我感觉我好多了。”
卜嘉嘟囔着:“这药行不行啊,之前我用的要吃下去之后,小外伤都会很快好来着。”
然后,钱浩元眼睁睁看着上官弘身上的细小伤口开始愈合。
???
当他傻了吗?外敷的药直接吃了还能有这么强的效果?
而且这种小伤口,上官弘自己催动灵力不是一下就能恢复?犯得着喝药?
难不成,这药还有隐藏疗效,南宫吟没有告诉他?
一定是这样,他早就知道南宫吟那个家伙看他不顺眼,说不定就会偷偷藏一手。
啧,这些掌门派系做的事真是上不得台面。
钱浩元内心的碎碎念无人得知,等他抬头,卜嘉二人已经离开此处,只留下他一个人陷入茫然。
卜嘉难得皱起了眉头开始数落:“你也太不当心了,我只是让你拖住他一会儿而已,犯不着做到如此地步。而且我都过来了,你何必激怒他。”
上官弘脚踝不能行动,半边身子都依靠在卜嘉身上:“我当时和他斗法太用心,没有注意到你来。我想着,调查这些事不容易,钱浩元又不是个善类,能为你多争取些时间也是好的。”
卜嘉道:“那也不用把自己伤成这样,不值得。我们乾来峰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你要不回擎苍峰养伤?”
尤其是,今日她还听见钱浩元用这个攻击他,觉得他是躲在乾来峰偷懒。
上官弘趁机说道:“我是为了卜掌门才受此伤,卜掌门得为我负责。”
他一脸伤感:“你也知道,这仙灵宗内,钱浩元一人之下,我虽是内门峰主,但也常常力不从心。现在又受了伤,若是这样回去,说不定会被弟子们暗中嘲笑。”
“所以,我伤好前我不敢回擎苍峰,能不能继续麻烦卜供奉一阵?”
看着上官弘的伤,哪怕是再无情的人也说不出这话。
卜嘉只得答应下来。
上官弘心安理得地继续靠在卜嘉身上:“卜掌门怎么来找我了?”
卜嘉道:“我查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想知道,那个可能的幕后推手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意外。”
“你想怎么做呢?”
“你不是常年四处混迹,会很多小妙招吗?帮我徒弟城梦寒梳洗打扮一番,让她看上去显得虚弱苍白,精神不济。能做到吗?”
上官弘道:“卜掌门都发话了,自然是可以。”
他们正好走到万符峰脚下,遇到在此处乖乖等着的城梦寒和它嘉泽。
旁边还有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立在二人身边呈保护姿态。
正是无名。
无名被姬然的质问搞得心烦意乱,出来以后下意识就往乾来峰飞,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结果正好在那里遇到了来找人的岑为,他帮岑为找齐了人,或许是不放心又或许是不想闲着,索性陪着二人出来,免得他们再遇到污言秽语。
他没想到竟然会看见卜嘉和上官弘一起过来,还表现得如此……
亲密?
卜嘉什么时候和上官弘的关系这么好了?
他看着靠在卜嘉肩膀上的上官弘眉头紧皱,就算卜嘉不懂事,不知道分寸,这个上官弘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也不知道分寸。
无名上去就将二人分开。
上官弘发出一声痛呼,软软地坐在地上。
无名这才注意到上官弘的脚踝,他发出声音:“上官峰主可以扶着我。”
他不是个太会照顾他人情绪的人,他只是凭本能觉得两人这样靠在一起不合适,但并不知道该找怎样的理由。
上官弘替他找了这个理由,贴心地说道:“也是,卜掌门还要帮我打个下手,我还是靠着玄铁剑方便一些。”
无名听到这个理由沉默了,这么些日子他日夜陪在卜嘉身边,已经习惯和卜嘉之间毫无秘密的相处关系,现在却发现,有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怎么卜嘉突然就要给上官弘打下手了?
这个认知让他不太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甚至可以和被姬然的控诉调动的情绪并列,搅动他的心海。
可惜他藏在剑里,情绪完全无法为外界得知。
在他纠结的时候,卜嘉和上官弘已经开始为城梦寒梳妆了。
城梦寒天真问道:“师父,为什么要给弟子梳妆呀?”
卜嘉一边给上官弘递送工具,一边回答道:“一会儿师父要带着梦寒去见南宫峰主,所以要给梦寒梳洗打扮。”
“那一会儿梦寒一定要好好表现!”
“不,你就日常表现即可,不要说话,一切都听师父说。”
城梦寒不理解,但她对师父有着完全的信任:“嗯嗯。”
她完全不去细想,通常这个时间她已经修炼完毕,舞蹈都跳了一轮,已经开始准备入睡。如此疲惫困倦的状态其实并不适合见客。
她不懂没关系,其他人懂就够了。
比如它嘉泽,不用卜嘉交代就明白了师父的意思,这是让梦寒装弱呢。
上官弘自然也懂。
唯一不懂的只剩下无名。
无名更加难受了,他感觉自己离卜嘉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卜嘉对着无名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