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看了看周围,确实没人。
鸿运楼老板重诺,给楚蔚琴安排了一个无比清净之处。
无名想起近日自己上上下下的心情。
对姬然,他有后悔有愧疚,但总归是清楚的。
他的情绪如此混乱似乎是因为卜嘉。
无名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将最近和卜嘉之间的相处全都唠叨了一遍。
“我觉得我也许只是,第一次当剑灵,所以会为剑主的情绪牵动自身情绪而已。”
楚蔚琴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曾经呼风唤雨的默闻道尊,竟然也有看不清自己心思的一天。
“默闻道尊,您大约是喜欢她。”
因为喜欢才会为对方的情绪牵动,也因为喜欢才会对上官弘产生莫名其妙的敌意。
“情,不知所起,默闻道尊,可能在您不知道的时候,您早就对她产生了这种情绪。”
“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是吗?您与卜掌门,又不像我和……南宫峰主,你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不是吗?”
“既然喜欢,不如早说出口。”
无名被震惊到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没想过这一种。
但直到被他人点破,他才意识到,他的感情确实就是这一种。
“默闻道尊不必困惑,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缘由。卜掌门此人活泼风趣,聪敏机智,本就是值得爱戴之人。”
楚蔚琴甚至觉得,他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卜嘉这种人。
时而看着丧丧的,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但是当遇到要紧事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可以依靠。
无名看着楚蔚琴,倾身对对方行了个礼。
“谢小道友解惑。”他并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之前只是因为想不通而已,一旦想通,剩下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既然喜欢,那就找机会说出口便是。
只是这个机会却并不好找。
现在的卜嘉周围总是有人,尤其是那个上官弘,打着朋友的旗号成日混在卜嘉身边,还经常装无辜可怜,阴阳怪气地嘲讽无名,让无名忍不住心头火起。
可自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便不想在卜嘉面前生气,免得让卜嘉对自己的印象降低。因此每每只能独自一柄剑躲起来生闷气。
通常卜嘉并不会出来找他,只是这日,正当他蹲在桃花树上生闷气时,一扭头却看到了卜嘉的身影。
恰恰好是向他这个角度走来。
无名心中有着隐秘的欣喜,这是不是说他终于有机会表达心意了?
他用剑折了一支桃花,轻巧地端在剑尖,只是应该怎么说他还没有想好。
这件事对他而言庄重又陌生,哪怕每日都在细想,却觉得怎么措辞都不够好。
更何况一紧张,他更是忘了自己应该说什么。
就这短暂的停顿时间,卜嘉已经走了过来,率先开了口:“别躲在这里了,我找你有正事。”
这话一出,彻底打断了无名的思路。
哦,有正事。
那好像他再纠结自己那一点隐秘心思就不太合适。
无名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望。
唉。
——
一两个时辰之前,清晨。
在卜嘉刚吃完饭打算在没有无名的监督下开始一日修炼时,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推开门,看见城梦寒戴着一朵桃花,正跪在她面前。
卜嘉心中暗道不好,该不会是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吧?
怎么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
城梦寒梆梆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吓得卜嘉躲到一边。
“师父,弟子遇到了心爱之人,还请师父成全。”
卜嘉:*%&¥&……¥……&
这他爹的才几天,哪他爹的来的心爱之人?
咋,一见钟情啊?一见钟情也要磨合期好不好,哪有上来就求师父成全的?
她徒弟肯定是被骗了!
卜嘉冷笑:“呵,心爱之人,指的是让你一个人来我这里跪着,他跑去躲清闲?”
“师父你不要说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甄霭人很好的,之前风言风语谣传漫天,就是甄霭赶来安慰她,并且教导她要如何在双休门内表现得云淡风轻,
这样师父和师弟师妹才不会担心。
虽然她本就打算这么做,但甄霭能如此说,她还是十分开心。
说明这个人不嫌弃她出身小宗门。
而且,甄霭还会夸她,说她跳舞好看,告诉她即使不修炼也没什么的,她的舞姿翩若惊鸿,凭舞姿就足以惊艳世人。
卜嘉听到城梦寒的念叨,忍不住一一拆解。
赶来安慰?怕不是那些话就是这个甄霭传进来的。怪不得他们已经严防死守梦寒还是知道。
不嫌弃出身?这人若是不点名,以梦寒的脑子,难道会意识到自己出身不行?
不修炼没什么?是怕梦寒天赋高修炼好,以后比自己强吧。
卜嘉挥挥手表示自己不想听。
城梦寒焦急地膝行上前:“师父,梦寒体质特殊,为由与人结契成为道侣相伴终生才是梦寒的归宿,还请师父成全。”
“你怎么知道自己体质特殊吗?”
城梦寒面色娇羞潮红:“有一次我忘记跳舞之后身体燥热,甄霭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