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毫不遮掩的议论声让甄霭觉得灰头土脸,可不知道卜嘉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起身,逼不得已忍受着周围人的议论。
竟然还有人趁着他起不来,偷偷凑上来踩了他好几脚。
他用阴狠的目光向外觑着,他要记住今日所有人。
待到来日,他绝不放过这些人。
为了不打扰食客吃饭,不打扰双氏酒楼生意,卜嘉将饭菜打包,直接揪着城梦寒的耳朵将人带了回去。
临走前她对着双子珍交代:“你们呐,年纪还是太小了,以后仔细想想,今天我要是没来,你们要怎么收场?”
庄娘翻了个白眼:“当我死了吗?”
卜嘉继续道:“万一庄娘也不在呢?你同意梦寒在此处舞乐的时候,有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吗?之前有想过师父为什么要给整个乾来峰设置结界吗?”
双子珍突然醒悟,是啊,不仅仅是被轻薄或者被欺负,万一甄霭将师姐拐走,他们又该去哪里寻?她有能力阻止吗?
那个甄霭看着一脸心机的模样,难保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看着双子珍沮丧的脸,担心自己太严厉,软了语气:“这个拿着,明日我过来帮你布置新的聚灵阵,你们还是修为太低了,等你们升到金丹又或者更高,应付这些事自然游刃有余。”
说到底,她只是在恐惧武力不足罢了。
一旁的城梦寒一直懵懵懂懂,但她也大概从师父的话语和师妹的表情之中意识到,今天是她做错事了。
回去的路上,城梦寒一句话都没有说,乖巧安静得像是一个小鹌鹑。
等到了无名殿,城梦寒才第一次开口问道:“师父,徒弟错了。”
“你错哪了?”
“徒弟不应该不听师父的话,擅自跑出去,以至于瞒着师父遇见了甄霭。”她以至于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到现在依然没有理解,师父为什么不让她见甄霭。
甄霭和甄霭朋友说的那些话,不都是为了她好吗?
卜嘉道:“你真的觉得甄霭的话是为了你好吗?”
卜嘉知道,热恋期的人是听不得别人说恋人的坏话的,如果她一味贬低甄霭,很有可能会让城梦寒的心离她越来越远。
她相信城梦寒不会怨怪她,但大概也不会理解她,只会以为师父是不理
解甄霭的好,然后说不定会瞒着她去和甄霭私会。
要是发展到这种境地,有些事也许她再也无法阻止。
卜嘉换了个措辞:“或许甄霭是从他的角度,觉得他说的话是为了你好。梦寒,你不是跟师父说过,甄霭小时候过得并不好,他的父母亲眷对他都不太好吗?”
城梦寒点点头,甄霭以前很可怜的,所以她才对甄霭格外心软。
“他从小就过得不好,所以他常常将人往坏处思考,才觉得你今日在众人面前舞乐,容易受到伤害。”
卜嘉循循善诱:“那梦寒今日受到伤害了吗?”
城梦寒摇摇头。
“那梦寒以后还想唱歌跳舞给大家看吗?”
城梦寒点点头。
“要是甄霭担心你,限制你,不让你唱歌跳舞给大家看,你愿意吗?”
城梦寒再次摇头,然后突然醒悟:“我懂了师父,你是担心甄霭把我关起来。”
卜嘉确实担心这个,甄霭花言巧语将人哄走,然后偷偷关在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原剧情之中真的发生过类似行为。
城梦寒问道:“我和他讲道理不行吗?”
“甄霭如今年岁已逾二十,性格思想早已成型,很难因为三言两语改变。”
城梦寒想想也是,她本来就笨笨的,肯定不擅长说服其他人。
城梦寒想起师父临走前对师妹说的话,顿悟了:“如果我修为比甄霭高,我就能说服他是吗?”
只要她能够将人控制住,倒时候甄霭怎么都要听他说话。
如果甄霭无法接受她的想法,她也可以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此时完全忘了,之前她的想法是甄霭当第一,她当第二。她心中的完美爱情已经变成了她的修为要比甄霭高。
卜嘉摸了摸城梦寒的头,娃儿虽然傻,但是还是能教。
“去修炼吧,师父这就去给你布置新的聚灵法阵。”
城梦寒将头点成了啄米的小鸡,恨不得就地晋升金丹。
她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对修为的强烈渴望,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修为高了有这么切实的好处,能让她自由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既然甄霭和跳舞她一个都不想放弃,那她必须要做到比甄霭修为还高!
回到仙灵宗的甄霭去找了自己的师父。
他一脸忧愁。
“怎么了?”
甄霭给自己塑造了一个苦情形象,开始倾诉自己对城梦寒的爱意,以及被卜嘉强行阻止之后的难过和思念。
他着重强调;“师父,卜掌门布下的阵法竟然能够笼罩整个乾来峰,徒弟完全没有办法去找梦寒。”
甄霭的师父苟杰威乃是钱浩元亲传弟子之一。
苟杰威来了兴趣,他虽然师从法修钱浩元,但却是同辈之中阵法造诣最高的人。
他笑着道:“你放心,师父替你去看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