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年，说不定会有不少人一直留下观摩。
仙灵宗花了大价钱，最后给了其他门派弟子一个观摩顶尖弟子斗法的机会，这么想想，着实是大公无私。
卜嘉起床以后第一件事并不是去看徒弟们的斗法，而是去看甄霭。
甄霭被分在东南侧的小法场之中，和卜嘉所有的徒弟都很远。
卜嘉很满意这种现状，这样能避免甄霭趁着空闲去偷窥她的弟子。
她倒是不怕甄霭看，她主要怕甄霭捣乱。
这几个月以来，在卜嘉日复一日的劝慰，和坚强如长城的结界之下，城梦寒和甄霭一次面都没有见。谁知道在这些日子里甄霭又憋了什么坏。
法场上，斗法一场接着一场，大约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能轮到甄霭。
仗着自己修为高目力好，卜嘉远远地蹲在树丛之间，遥望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甄霭。
顺便，还能偷听旁边人的议论。
“下一个上场的人是谁呀？”
“甄霭和彼乃方，这俩人都没听说过。”
“看那身一副，甄霭是仙灵宗的，就算没听过，也肯定是个硬骨头。”
“仙灵宗的又如何，那个彼乃方是神然门的，这俩人谁会赢可真说不好。”
“赌吗？”
“我赌彼乃方。”
“算了算了，两个无名小卒而已，赌这个没意思。”
在一声声“无名小卒”的议论之中，甄霭终于上场。
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既是嘲弄也是欣喜。
他在嘲笑那些人识人不清，又沾沾自喜于自己的韬光养晦是如此成功。
此时的甄霭就像是一个握着宝石的孩子，既不想让人提前发现宝石，又渴望着有人能够发现，他其实就是宝石。
无所谓了，他隐忍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他这一年放弃一切专心修炼，甚至不惜动用秘法，为的就是第一的桂冠。
他要当天莲大会的第一。
前百太无趣，前十也不过是被人高看一眼而已，既然已经决定要在天莲大会出人头地，那不如直接成为被所有人瞩目的对象。
要当就当第一。
但现在还不是展现全部实力的时候。
他虽然对自己十分自信，但也不是百分之百，越早亮底牌的人越容易被人针对，他不是傻子。
甄霭礼数周全地向着对手行礼，在裁判的哨音响起之后，他拿出一柄长剑。
他并非剑修，但是应对面前之人，剑术即可。
寒光一闪，一刀一剑即刻相交，叮叮当当地声响不绝于耳，远高于前几场水平的斗法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人们不由自主地跟着台上的两人移动双眼，试图分析他们的一招一式。
半刻钟之后，彼乃方跪地，甄霭的长剑直指彼乃方脖颈，在最后一刻骤停，分寸把握得极好，连一丝血痕都没有留下。
甄霭微微颔首：“道友，承让。”
如端方君子谦和有礼。
数月不见，甄霭的装逼技能大大提高。
第120章
卜嘉看了一场就没有再看第二场的意思。
她已经基本确定了甄霭目前的修为。
基本而不是完全，因为这个人竟然还带了隐藏修为的法宝，以至于她只能确认甄霭的金丹期，却没有办法进一步确认甄霭的具体修为。
这个修为太高了。
她不是唯天赋论的人，她相信努力能够弥补天赋的差距。
问题是，心眼子多得像蜂窝煤的甄霭真的有那么努力吗？
她觉得有些怪，只能理解为这人拥有主角光环，也许又某种机缘也说不定。
卜嘉算了算时间，发现再过一刻钟就轮到老二斗法，但她还是没有赶去老二的法场，而是转去大门口，接子珍等人。
庄娘、双子珍和乌孙如灵带着装得满满的储物戒姗姗来迟。
这两个小徒弟虽然也报名了天莲大会，但她们并没有真的想上场斗法，只是想要拿到门派，然后进来卖货！
经历过数月的训练，他们早已认识到，不是人人都擅长斗法，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天赋异禀的战斗能力。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这条路上死磕？
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大圆满的双子珍和乌孙如灵，决定探索天莲大会新的可能。
那就是，赚钱！
各个法场的看台上，奇怪的言语在修者之间流传。
“什么？有人卖灵食？在仙灵宗内？”
“能增加灵气的灵食？”
“能激发人潜力的灵食？”
“能让人精神勃发的灵食？”
“你们在说什么胡言乱语啊，怎么会有这种灵食,就算有，肯定都被人藏着掖着，怎么会拿出来堂而皇之的售卖。”
还有人面露鄙夷。
西鸣就对这种行为十分鄙夷：“现在这个时间点，只有各门各派的修者能够进入仙灵宗内，也就是说，是某个门派的弟子在卖东西。”
他轻嗤几声：“大庭广众的，也不嫌丢人。”
正经的修者整日沉迷修炼，又或者外出降妖除魔，再或者制作法器和法衣等，在专门的店铺售卖。
而传言里的这个，怎么听怎么像是路边摆摊。
哪个好人家的修者会路边摆摊啊！
话虽这么说，但人们还是被传言之中的功效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