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蛛咬牙抵抗着巨大的吸力,脸都被吸得变形了,还不忘狠骂玉千寻,结果手一滑,连带着她拉着的罗素一起被阵法吸去。
“啊——!!”她和罗素惊声尖叫,还以为小命要交代在这里时,一个身影倏然闪现在他们身旁,挥手将二人扯到身后,随后迅速撑起结界挡住吸力。
蛛蛛拨开眼前凌乱的头发看去,发现是冥楼救了她和罗素。
此事要是放在过去,冥楼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这便要感谢婴宁了,因为她,魔尊也变得心软了。
“尊上!现在的你简直是六界第一美男子!”蛛蛛双手握在一起,崇拜地看着魔尊高大的身影,卖力地拍着马屁。
冥楼懒得理她,轻皱眉头扫视周遭不断被吸向玉千寻方向的妖魔们。
他根本腾不出手阻止玉千寻,只要身前的结界一撤下,别说身后的罗素和蛛蛛,连他自身的法力恐怕也会全被吸去。
此种禁术,定是通过折损自身寿元来换取力量。
玉千寻对尘无休还真是赤胆忠心,为了复活尘无休连自己的命都愿意搭上。
一边思忖,冥楼一边微转视线,右手撑着结界,左手则勉强地分出法力握住屠影,施法将刀朝玉千寻掷去。
在最后一个妖魔被吸入阵法时,屠影也携着磅礴的戾气凶狠刺透阵法,狠狠插入玉千寻腹中。
玉千寻顿时呕出大量鲜血,却依然癫狂地笑着。
“哈哈哈成了!我终于成功了!尊上,我这就来复活你!”
他也不顾还插在身上的屠影刀,转身双手结印对着九幽镜施法。
如蒙灰尘的镜面霎时亮起,诡异的黑白双色在镜面上旋转着,最终形成扭曲的漩涡,看得人眼花目眩。
阵法消失的瞬间,冥楼立刻朝玉千寻飞去,可还是稍慢一步,被玉千寻抢先跳入九幽镜中。
为免留下后患,冥楼也只好一头钻了进去。
“尊上!”
看着魔尊跟着一起进入九幽镜,罗素惊慌地起身想要追过去。
见状,蛛蛛急忙拉住他:“你又帮不上忙,追去做什么?”
罗素焦急地说道:“尊上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刚刚为了帮我们挡住禁术,已经用掉很多法力了,他那样子去追玉千寻会很危险的!”
说完,他又要转身去追,却再次被蛛蛛拦住。
“若我们现在追过去,尊上会更危险的!”蛛蛛扳过他的身子,语气严肃地说道:“镜子后面便是冥府,那里四处都是死者的阴气,尊上身负魔骨尚可抵御,但我们不行,一旦跨过镜子必定受阴气侵扰,到时不仅帮不上尊上,搞不好还会拖尊上的后腿!”
听完蛛蛛的话,罗素身子一垮,失落地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见他不再冲动,蛛蛛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放心,尊上现在一定满脑子都在想回去和婴宁妹妹贴贴的事,他才不会让自己有事呢。”
罗素撇了撇嘴,对蛛蛛的话不怎么认同:“不可能,尊上可是个正经魔,他才不会在如此紧张的时刻,想那些不正经的事呢。”
然而,罗素一点都不了解魔尊。
冥楼此刻想的正是婴宁的事。
向下坠落时,他在心底狠狠骂了玉千寻一番,都怪这个混账东西,害得他不能赶紧回去抱抱他的婴宁!
正想着,他双脚落了地。
脚下是湿润的泥土,生长着大片火红的赤莲花,头顶是漆黑的夜幕,飘荡着无数鬼火,远处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大宅,墨黑的门前挂着九盏白灯笼,而门上的匾额刻着冥府二字。
幽幽暗暗,鬼气森森。
乍一眼看去会觉得这冥府建得有些寒酸,竟和人间官宦人家的大宅没什么区别。
冥楼却知晓,眼前的景象并非冥府的本相,不过伪装罢了。
唯有亡魂才能见到真正的冥府。
玉千寻就站在冥府前,激动地张开双手喊道:“终于......我终于来到这里了!尊上,都怪属下无能,千年前救出您的残魂,却因冥楼阻拦而不小心弄丢了您,今日,我愿献出己命,换您归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冥楼倏然出现在他面前,握住插在他腹中的屠影,横着将其拔出。
随着冥楼的动作,玉千寻口中又喷出大量鲜血,腹中内脏也从伤口处流出。
使用了禁术,又被冥楼重伤,玉千寻却还用禁术夺来的法力吊着自己一口气,不肯倒下。
冥楼知道他是在强撑,也不急着给他最后一击,而是幽声问道:“尘无休的残魂是你救出的?”
玉千寻颤抖着抬起手抹掉嘴边的血,对冥楼咧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冥楼皱眉继续问道:“你刚才说千年前是我阻拦了你,怎么回事?”
“原来你不记得千年前的事了......”玉千寻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看着冥楼的双眸放亮。
冥楼的眸色却沉了沉。
千年前......不正是他与沈玄一界河交战之时吗?
难道他这千年来的昏迷,不是因为当年那一战的战败吗?
他正要细问,却见玉千寻将自己的右手整个吞入嘴中,在喉咙里翻搅一会儿,最后从中拿出一截黑色的小指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