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他轻声说着,声音里含着一点担心。
看见冥楼的瞬间,婴宁立刻露出明媚的笑靥,软声唤他:“冥楼。”
听见她唤自己,冥楼的心也在瞬间化成蜜水,轻轻地‘嗯’了一声。
婴宁指向屋顶:“这是你修好的?”
冥楼含笑点头。
“你一个人修好的?”婴宁有些讶异。
冥楼又点点头,停顿片刻后他补了一句:“用法术很快便能修补好,我还顺手帮你把疱屋的门也修好了。”
“可是......”婴宁抿着唇瓣再次看向屋顶,“我这屋顶的瓦怎么变样了?”
冥楼一本正经地答道:“修补时没有可用的瓦,我就从我在魔界的寝殿上掀了几片下来,后来一想,只把窟窿的位置换成新的瓦片会显得很突兀,我便帮你将整间屋子的瓦片全换了。”
此时婴宁尴尬地开口:“冥楼......在人界,大抵只有皇家才会用琉璃瓦。”
“皇家?你想住皇宫?那我去把皇宫搬来。”
说着,冥楼便要转身去都城搬皇宫。
“我不是那个意思。”婴宁急忙拉住他,被他所误解的意思给逗笑了,“我是想说,我这间小屋不需要这么好的瓦片。”
冥楼这才明了她意思,温顺地点头应道:“好,都听你的,等会儿我就给你换成原来的样子。”
瞧他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样子,婴宁也倍感甜蜜。
她怀着喜悦垂眸轻笑,神态天真娇俏,碎发随着微风颤动着,身上透着一股轻灵之气。
冥楼一直凝视着婴宁,心脏早就围着婴宁狂跳了上百圈,许久,他伸出手,用小指勾了勾婴宁的手背。
“阿宁,我现在可以抱......”
他话还没说完,庄文笙突然推门走了出来。
庄文笙先是看着他们二人一阵怔愣,而后视线落在了冥楼勾挑婴宁手背的小指上。
他顿时怒火中烧,大吼道:“你们做什么呢?!”
喊完,庄文笙又愣了一瞬。
他怎么感觉这句话他好像喊过一次了呢?
没能想起来是何时喊过,庄文笙就摇头把这事抛在脑后,气冲冲地朝冥楼大步走去:“你这登徒子,竟敢轻薄阿宁!”
冥楼正要伸手收拾这家伙,却被婴宁抓住手腕。
“让我和他说吧。”婴宁说道。
见婴宁认真的神情,冥楼将手收了回来。
她横跨一步挡在冥楼身前,沉声开口:“庄文笙,今日你便离开我家吧。”
庄文笙倏地停住脚步,呆怔地看着婴宁:“为什么?”
婴宁:“婚约已废,如今你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了,你住在我家,我会觉得很不方便。”
一听这话,庄文笙气急地指向冥楼:“那他呢?他在你家,你就不会觉得不方便?”
“他与你不一样。”婴宁微侧身牵起冥楼的手,并对着庄文笙晃了晃,“我喜欢他,所以他想在我家留多久便可留多久。”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寻常至极,却在冥楼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喜欢他。
婴宁说喜欢他。
虽然昨夜就听过这几个字了,可今日再听一遍,冥楼还是会狂喜,会雀跃。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被旁人坚定地选择。
婴宁说得简单,却不知,这番话抹平了冥楼过去所有的伤痕。
他此刻有多开心,那头的庄文笙便有多难过。
庄文笙急切地说道:“阿宁,他可是妖魔啊!你怎么能喜欢他?你是不是被他蛊惑了?”
婴宁面露不悦。
她不喜欢别人抹黑冥楼。
“庄文笙,你背着我同冥楼谎称我们要成亲,这已经是很小人的做法,我现在客气地和你说话便是我最后的礼貌了,如果你要继续说冥楼的坏话,我便要用不客气的方式请你出去了。”婴宁气恼地吐出声音。
庄文笙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大步走到婴宁面前,激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与你才是命中注定!是老天把我送到你面前的,你为什么要喜欢他?我哪里不如他?!”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奇怪,婴宁还以为他是被气疯了。
但冥楼却对庄文笙的话生出几分兴趣。
“你怎么知道,你与阿宁是命中注定?”冥楼沉声问道。
庄文笙瞪向他,咬牙切齿地开口:“当初我去都城赶考,途经此地时忽然天降三道旱雷,每道都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我连着被雷劈了三次,虽受伤却未伤及性命,然后我便遇到了阿宁,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分明就是老天爷留我在此地停留,让我与阿宁结下这段缘!”
冥楼冷笑一声:“呵,连着被三道雷劈中,那你为何不觉得你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被雷劈的?”
庄文笙被他气得脸色一黑:“你懂什么!阿宁的哥哥为我算过一卦,他说我与阿宁是天定姻缘,那三道雷就是老天给我的揭示!”
“哥哥?”婴宁面露疑惑,“我哥哥给你算过卦?”
庄文笙理直气壮地点头:“是啊,阿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哥哥的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