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小狸爱听,她的尾巴尖晃了晃,骄傲地扬起脑袋:“那倒是,小猫最懂得感恩了。”
小狸的话音刚落,屋外的李姨便喊道:“阿宁!还没起床吗?”
闻声,婴宁连忙起身,梳洗完从冥楼送的衣裙中选了件月白色的裙子,穿好后急匆匆地推门走了出去。
李姨正在院子里喂着小宝,转头时瞧见婴宁走出。
看清婴宁身上的衣裳后,李姨微微怔住,紧接着把手中干草一丢,拍着手上的灰尘朝婴宁走去。
“昨日我就瞧见你穿了一身漂亮衣裳,今日你又换了一身新的,这两身衣服看着就不便宜啊,你何时买的?”李姨皱眉问道。
婴宁心想正好趁此机会给冥楼说几句好话,没准能让李姨对冥楼有点改观呢。
想着,她提起裙摆在李姨面前转了一圈,笑着说道:“冥楼给我买了很多漂亮衣裳,不过我说他买得太多了,我穿不过来,让他先别再买了,他特别乖,说都听我的呢。”
最后一个字落下,李姨并没有如婴宁想的那般夸赞冥楼,反倒是板起脸来,冷冷地吐出声音:“不愧是妖魔,就会蛊惑人心,阿宁,咱们确实不是什么富裕人家,那你也不能拿着点小恩小惠便巴巴地贴上去啊。”
婴宁一阵愣怔,半晌才委屈地同李姨讲道:“姨,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女子……”
看到婴宁满脸委屈,李姨也知道自己把话说得难听了。
李姨端着两只手,略微思忖后缓和了语气:“是姨不好,不该这样说你。”
说着,李姨叹了口气,停顿良久才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桌上给你准备了饭菜,你先去把饭吃了吧。”
婴宁不是爱揪着一件事不放的性子,于是露出笑脸点头回应李姨,完全不在计较刚刚李姨说的话。
她转身走到桌前坐下,埋头专心吃起饭。
刚吃两口,她就开始打起哈欠,手中的碗差点没拿住,她慌忙稳住碗后,拍了拍心口。
李姨走过来,奇怪地看着她:“阿宁啊,我瞧你最近总打哈欠,好像很困的样子,今日起床也格外晚,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婴宁蹙眉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异样,良久她摇头说道:“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那可真是奇怪。”李姨嘀咕着,随后她狐疑地看向婴宁,“那妖魔半夜里没去闹你吧?”
听李姨这样说,婴宁急忙说道:“没有,他不会做那种事的!”
李姨能看出婴宁没在说谎,这才放下心来,一边起身一边说道:“那就好,你好好吃吧,我去给小宝弄点水喝。”
婴宁歪头看向地上的木桶,里面的水是满的,李姨要把桶拎到驴棚旁,肯定要费不少力气。
怕累着李姨,她连忙起身小跑到木桶旁,说道:“我拎过去吧。”
“你快好好吃饭去吧,我又不是拎不动。”李姨轰赶着她。
婴宁却回道:“我这活动下手脚,吃饭才能吃得更多。”
她含笑弯身,双手握住木桶的拎手,用力向上一提,然而桶底刚离地,她便又将其脱手放下。
桶中清水一阵晃荡,洒出了不少。
李姨在旁边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婴宁低头瞅着自己的双手,片晌才扯起笑脸回李姨的话:“没事。”
说完,她又伸手去拎木桶,费力地将其提起后,脚下蹒跚地朝驴棚走去。
好不容易把桶移到驴棚前,婴宁放下木桶后直起身子,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李姨凑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阿宁,你和李姨说实话,你是不是生病了?平日里这木桶你拎得很轻巧啊,怎么今日看起来很费力,才一小段路就给你累得满头大汗了,”
“我真的没事。”婴宁同李姨说道:“就是饿着肚子,才没有多少力气的。”
李姨还是没有打消忧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婴宁突然向上伸直手臂,精神抖擞地跳了两下。
“看,我真的没生病,能跑能跳,好得很呢。”说着,她转身欢快地跑向桌子,不见半点疲态。
见她那精神的样子,李姨这才收起了忧虑。
然而在李姨转身后,婴宁敛起笑意,蹙眉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一整日,冥楼都没有出现。
夜慕拉开,李姨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说什么都要住在婴宁隔壁的屋中,似乎是想整夜听着婴宁屋中的动静,防止冥楼半夜偷跑来占婴宁的便宜。
婴宁又拗不过李姨,只能顺着她。
给隔壁的屋子换了一床新的被褥后,婴宁才回到自己屋中,坐到铜镜前正准备拆下耳坠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轻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婴宁立刻认出那是冥楼的手,高兴地转头看去。
冥楼就站在她身侧,温柔地注视着她。
“阿宁,今日有想我吗?”他问道。
婴宁连忙起身,将食指竖到唇边‘嘘’了一声,然后回头朝隔壁的方向瞧了瞧,见李姨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