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一却转开视线,面若冰霜地回道:“我没什么可向你讨的,但你绝对不能和婴宁在一起。”
“为什么?”冥楼沉沉问他。
沈玄一忽然沉默,没有回答冥楼。
他不出声,冥楼还以为沈玄一单纯地嫌弃他是魔族,所以才阻止他与婴宁在一起。
这局面,冥楼也是有预料的。
他伸出右手握住瞬间出现的屠影,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老规矩,我们只决高低,不决生死,若我赢了,你便不许拆散我和阿宁。”
沈玄一瞥了眼冥楼认真的样子,神色越发沉重。
“我不会和你打的。”他说道。
冥楼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玄一缓声劝说起冥楼:“冥楼,你与阿宁没有缘分。”
“缘分?”冥楼不屑一笑,“你用三道雷劈伤庄文笙,然后强行让他与阿宁相识,这就缘分了?那我也可以让雷劈一劈,别说三道,三千道我都挨得住。”
见他固执,沈玄一只好说道:“你若真心喜欢阿宁,就应该离她远一些。”
冥楼不解:“为什么?”
沈玄一:“你不用问那么多为什么,我这么说是为了阿宁好。”
冥楼:“你要我离开阿宁,还不让我问为什么,这怎么可能。”
沈玄一:“你!”
冥楼:“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和阿宁分开的。”
说着,冥楼转过身冷声道:“我还要赶着吉时拜堂,不同你废话了,你若敢阻拦我,就算你是阿宁的哥哥,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见他抬脚要走,沈玄一的怒火也达到了顶点,气急地开口。
“你当真想让阿宁死吗?”
第五十章
“这拜堂的吉时都到了, 新郎官跑哪儿去了啊?”
院子里开始有人窃声私语。
婴宁坐在屋中,虽不知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但花儿姐从屋外回来时, 她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花儿姐的神色很不安。
“出什么事了吗?”婴宁起身问道。
花儿姐揪着衣裳, 踌躇片刻才勉强挤出笑容:“没事, 你安心坐着,外面的事不用管。”
新郎官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她不想婴宁跟着着急,便想决定先压着外面的事不说。
可婴宁的感觉很敏锐,花儿姐的神情看起来与寻常不一样,她立刻便猜测外面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蹙眉走到花儿姐面前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说实话。”
花儿姐开始不知所措,揪着衣摆的手越来越用力,不知该如何应对婴宁。
婴宁也不再逼迫花儿姐, 大步越过她朝门口走去。
她用力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外都支起数张木桌, 此刻村里的人几乎全在此处了。
婴宁迈出屋子的瞬间, 众人同时噤声, 齐齐向婴宁看去。
对上大家的视线,婴宁一时有些茫然。
他们投来的视线有担忧, 有可怜, 有同情。
她不知那些视线为何会落在自己身上, 想问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婴宁扫视着院子内的众人, 没见到冥楼和李姨的身影, 她提起裙摆, 正要去院外找人时, 瞧见李姨忧心忡忡地从院外走进来。
她连忙迎上去:“李姨, 发生什么事了?冥楼呢?”
李姨觉得应该把事情都告诉她,于是将她拉到一旁, 低声开口:“阿宁,冥楼说有事要出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刚才出去找他,也没瞧见他的人影。”
婴宁略微思忖后说道:“他应该是还没处理完事情。”
李姨:“可是已经到吉时了,这......”
“我们两个成亲,何时都是吉时。”婴宁浅笑着打断李姨的声音。
她相信冥楼,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所以,她会等他。
婴宁正要转身回屋,院外忽然传进来一个声音。
“阿宁。”
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那个许久未归家的哥哥,此刻正身着松垮的道袍站在院子门口,面色沉肃地注视着婴宁。
“哥?”婴宁诧异地走过去,“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沈玄一在婴宁身上的喜服扫视一番,而后沉声开口:“本来七日前我便想回来了,打算今年把你和庄文笙的婚事办了,但没料到半路上会被一个蜘蛛精缠住,我好不容易才甩开她,所以回来晚了两日。”
婴宁细细思索着他的话,半晌皱眉问道:“你......是算到庄文笙今年会回来找我,所以特意提前回来,想把我和他的婚事办了?”
沈玄一淡淡点头,随后看向婴宁身后的宾客和门窗上的囍字,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我没算到,阿宁你人长大了,本事也跟着长大了,自己就能把亲事办了。”
被他这么一说,婴宁有些尴尬。
她本以为明日才会面对哥哥的,那时候她与冥楼已经成完亲,便是哥哥不喜欢冥楼,也不会强行拆散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