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急忙追问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相遇的那片花田吗?你觉得那里美吗?”
冥楼被她追问得更慌了,答非所问地回道:“魔界没有花。”
“没关系,等醒来后,我去花田摘漂亮的花送给你。”婴宁笑着告诉他。
冥楼这才又看向她,有些小心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送本尊花?”
“你不是喜欢吗?”婴宁认真地回答,好像送他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冥楼,只要你喜欢,我会送你很多很多的花。”
冥楼的双眼缓缓睁大,诧异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提问还是该回答,又或者本就该沉默不语。
可什么都不做,他的心就难以平静。
随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一束光撕裂了二人头顶的黑暗。
地面的花朵不断生长,在二人周围筑起高高的花墙,花枝也慢慢缠绕住攀附在冥楼身上的梦魇们,越缠越紧,很快梦魇所化的女人们发出痛苦的尖叫,不得不放开了抓着冥楼的手。
随着头顶的光越来越强烈,梦境中的所有花朵齐齐爆裂,被炸开的花瓣漫天飞舞,如暴雨般落下。
婴宁笑着站在花雨中,忍不住伸手去接落下的花瓣。
冥楼就静静地看着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他现在难言的情绪起因是气愤,那也太奇怪了。
为什么气愤会让他感到有点开心?
算了,他现在不打算去深究这个问题。
刺眼的光芒将二人笼罩住,渐渐模糊了视线中的一切......
冥楼猛地惊醒,环视四周,确认自己是在应龙神牌内的结界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平躺在地面,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刚放松一会儿,他又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怎么胸口这么沉?
他偏头向自己胸口的位置看去,发现婴宁正趴在他的胸膛上安静地睡着,不仅如此,婴宁的右手食指还搭在他的耳垂上。
耳垂与指尖接触的位置酥酥麻麻,痒意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冥楼立刻抬起手,想将婴宁从自己身上推开,可手在触到婴宁前又急忙停住。
对了,他只有触碰婴宁才能拿回法力,现在不正是好时机?
他轻缩指尖,犹豫了片刻才将手继续伸向婴宁,先用一根手指飞快地戳了一下婴宁的脸蛋。
婴宁的脸蛋柔软又富有弹性,戳上去的感觉很舒服。
见她没有反应,冥楼又加了一根手指,两个指尖在婴宁的脸颊上轻轻扫过。
细腻光滑,这让冥楼想起秘宫的冰魄玉床,也是这般的细腻光滑,只不过冰魄玉床是冷的,而婴宁是暖的。
两次触碰的感觉都很舒服,冥楼渐渐感到上瘾,还想要有更多的触碰。
他干脆摊开手,意图将婴宁的半张脸放进自己的掌心中。
可这次还没触到,婴宁就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手僵在婴宁的脸旁,双眼慌张地眨了眨。
婴宁则看着他的手,双眼不明所以地眨了眨。
“你......”婴宁迟疑地吐出声音。
冥楼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难道......婴宁看出他在盘算什么了?
他紧张地思忖时,婴宁已经坐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谢谢你。”
冥楼:“啊?”
“你不是想把我扇醒吗?”婴宁说道,还指了指冥楼的脸,“之前我也想把你扇醒来着,但你睡得太沉,我用了全力也没能让你醒过来。”
她说完冥楼才发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冥楼恼火地瞪着婴宁:“你竟敢......”
不等他说完,婴宁神情懵懂地打断他:“难道你不是想把我扇醒吗?”
这番问话将冥楼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他无法开口说不是,而他真正的意图就更说不出口了。
半晌他气呼呼地吐出一口气,只能把婴宁的那一巴掌当作哑巴亏咽下。
他站起身,恢复了以往冷沉孤傲的表情,抬手运起法力。
指间黑色的雾气比前几日浓郁了很多,说明法力在婴宁的指尖触碰他耳垂时回来了一些。
这倒算是因祸得福了。
想着,冥楼阴冷地弯了下唇角。
“现在可以好好收拾外面那个死结巴了。”
*
当灵气不再从神牌内飘出时,梦魔便知道神牌内的二人已经破解了他的魇术,不过他没打算离开,反正他手中有法宝,那二人是斗不过他的。
他就笑嘻嘻地守在神牌旁,等着自己的食物从里面主动出来。
没一会儿躺在地上神牌便开始不断闪烁。
梦魔兴奋地看着神牌,旱歉铃和魇术早已准备好,只要那二人一冒头,他便立刻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大咧着嘴,两只眼亮起激动的绿光。
神牌的中央慢慢聚起一团黑影,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就紧盯着那处。
然而先冒头既不是冥楼,也不是婴宁。
一把墨黑的长刀从神牌内倏然飞出。
刀刃泛着冷光,刀柄以金纹做装饰,尾处还镶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
呼吸之间,长刀狠狠插入梦魔肩膀,根本不给他闪躲的机会,就将他死死钉在了婴宁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