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问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听到她的问话,冥楼手上的动作微顿,眼神也开始变得闪躲。
察觉到冥楼的僵硬和闪躲,婴宁更加好奇了,歪着脑袋追问:“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不用你管!本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冥楼被问得急了,满脸通红地瞪着她。
婴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要做的事情与我有关,我当然要管了。”
冥楼无力反驳这话,陷入了沉默。
婴宁就耐心等待着他回答。
夜幕中的云翳缓慢散去,清澈的月光悄然洒落。
婴宁在月色中眨了眨眼,长睫上下翻飞,如琥珀般的双眸将冥楼装在眼底。
冥楼看到了她眼中的自己,脸是红的,还有些呆滞,根本没有半点魔界之主的样子。
他怎么会是那副模样?
“你怎么……又脸红了?”婴宁轻声问他。
冥楼下意识抿紧唇角,压着快得不像话的心跳猛地站起身。
“你这次真的惹到本尊了!你等着!早晚本尊会带领魔界大军踏平你家!”
他恼火地喊着,喊完就转头跑出了院子。
婴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又茫然地看了眼自己巴掌大的屋子,最后很是不解地环顾自己的小院。
她这小地方,犯得着动用魔界大军吗......
*
罗素用力嗅了嗅手中的鸡腿,浓郁的烤鸡香气钻进鼻孔,馋得他差点流出口水来。
他拿着鸡腿蹦跳地进入秘宫的大殿,刚要张嘴咬上一口,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狠狠打在他的鸡腿上,直接将鸡腿打得四分五裂。
罗素看着自己惨死的鸡腿,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可等抬眼看到冷着脸坐在宝座上的冥楼后,他立刻忘记了自己的伤心,神情震惊地走过去。
“尊上......”他走到冥楼身边,弯身打量起冥楼的左脸,“您的脸怎么肿了?谁打您了?”
说起这事冥楼就气,咬牙切齿地道出罪魁祸首:“婴宁。”
罗素吃惊地听着,但眼珠转了转后,他露出一副不正经地笑脸:“看来您今日终于下手了,人界规矩多,姑娘也都很古板,您这一巴掌挨得不冤,忍一忍就过去了。”
冥楼翻了个大白眼,因为事情和罗素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没有细解释这件事,而是直接沉声说道:“本尊杀了梦魔。”
“什么?!”罗素震惊地大叫一声。
冥楼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以为冥楼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罗素焦急地开口:“您去管梦魔的闲事做什么啊?梦魔是玉千寻的人,万一他的死让玉千寻起疑怎么办?”
冥楼拿起一旁的银制酒樽,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梦魔盯上婴宁了。”
罗素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您也不该把他杀了,以您现在的法力,悄悄将婴宁救走还是能做到的吧......”
“他们在找尘无休的残魂。”冥楼打断了罗素的声音。
闻言,罗素整个人僵住,双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尘无休。
天界憎恶魔界。
而六界,皆憎恶尘无休。
就算尘无休只剩下一缕残魂,大多数魔族也不愿提起他的名字,这里面就包括罗素。
冥楼淡淡地看了罗素一眼,随后垂眸森冷地看着樽中动荡不定的酒水,声音越发阴沉:“你去查查尘无休的残魂是否还在云净渊内。”
罗素担忧地看了一眼他心口的位置,问道:“那您法力的事怎么办?”
“法力之事本尊心里有数。”冥楼冷漠地说道。
罗素默声片刻后低头说道:“属下遵命。”
说完,他转身朝殿外走去,脸上已经没了来时的轻松。
冥楼放下酒樽,单手撑着头合上眼。
玉千寻令他头疼,而婴宁那边就更令他头疼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怎么就是对婴宁下不去手?
冥楼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刚叹完气,就听见殿外响起罗素吱哇乱叫的声音。
“尊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冥楼睁开眼看到罗素惊恐地跑了回来,不悦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查完了?”
“不、不是!”罗素掐腰停在冥楼面前,整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蛛蛛姐!我刚出去就、就看到蛛蛛姐朝秘宫这里来了!”
“死蜘蛛精来做什么?”冥楼疑惑。
罗素急忙解释:“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您,现在也不确定她是哪边的人,您还是先假装昏迷,将她糊弄走吧。”
头疼的事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冥楼倒吸了口气去压怒火,然后起身朝后殿的冰魄玉床走去。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纱衣,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扭着柔软的腰身走入大殿。
“素素,我来看楼楼啦~”
罗素站在冰魄玉床旁,偷偷擦了把额头急出的汗后,强颜欢笑地看向走来的蛛蛛:“蛛蛛姐,你来了啊。”
蛛蛛笑着走到罗素身边,甚是喜爱地捏了捏罗素的脸:“乖,多日不见,有没有想姐姐啊?”
罗素连连点头:“想,非常想。”
蛛蛛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又转头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