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歪头看了看冥楼身后,忍不住问道:“蛛蛛呢?你们两个和好了吗?”
“和好?”冥楼不喜欢这个词,便说道:“本尊同她就没好过,哪来的和好一说。”
婴宁:“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冥楼冷冰冰地回了两个字:“不是。”
婴宁想起冥楼白日里就说过,他没有朋友。
她不由得垂下眼睫,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难过,冥楼紧锁眉头:“你怎么了?”
婴宁踌躇着问道:“你说你没有朋友......那我呢?”
冥楼一怔,半晌才反问她:“你想做本尊的朋友?”
婴宁又低下头,揪着衣角弱声说道:“你总是救我,我也算帮过你吧,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熟悉了,应该是朋友了。”
冥楼想了想,同往常一样冷冰冰地说道:“你当然不是本尊的朋友。”
听到这话,婴宁鼓起脸颊,看起来有些委屈,还有些生气。
这样子有点可爱。
冥楼的心头有些发痒,他轻咳一声后说道:“你是本尊的小金库。”
又是小金库。
婴宁低头踢了踢墙角,最后抿唇严肃地看向冥楼。
“我之前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总叫我小金库?”
此时冥楼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淡淡地回道:“因为你就是小金库。”
婴宁咬了咬唇瓣,转身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些银子,然后回到窗前,一把将银子拍进冥楼的怀里。
“好啊!那以后我就叫你小白脸!”
说完,婴宁气呼呼地把窗户用力合上......
第十七章
玉千寻缓步踏入秘宫后殿,轻拨开垂坠在地的珠帘。
冰魄玉床上,冥楼正安静地睡着,似乎从未醒过。
寒气在冥楼周身缭绕,模糊了其冷峻的棱角,玉千寻悄声走近,俯身仔细地打量起那张沉睡的脸,又用食指探了探鼻息。
是本人,而且还活着。
随后玉千寻的眸中闪过一抹阴冷,指尖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冥楼的脖颈上。
他的手距离冥楼不过一寸距离,现在只要他稍用法力,就能轻易地抹杀冥楼。
此时,罗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千寻大人,若您来过之后,尊上就出了事情,怕是不好对其余三位魔君交代吧?”
在魔界,魔尊之下还有四位魔君,玉千寻便是其中之一,其余三位魔君与玉千寻并不交好,冥楼沉睡的这千年来,一直都是靠那三位压着玉千寻,魔界才没出什么大乱,若不是当初玉千寻用了阴招,这暂代魔尊之位的好事也落不到他头上。
听到罗素的话,玉千寻的手微顿,片刻后他换上虚伪的笑容,转身看向罗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尊上能醒来,怎么可能让尊上出事呢?”
罗素只觉得他假惺惺,冷笑了一声。
玉千寻不动声色地探究着罗素的表情,问道:“最近尊上的情况如何了?”
“和之前一样,没有大问题,就是不醒。”罗素敷衍地回着,一副不怎么爱搭理玉千寻的样子。
玉千寻淡淡看了一眼冥楼,唇角微微弯起,许久才开口说道:“那你可要照顾好尊上,我还等着尊上醒来,把魔尊之位还给他呢。”
罗素‘嗯’了一声后便不再多言。
玉千寻也不恼,确认了冥楼还在沉睡,他便能放下心来了。
他刚要转身离开,罗素又出声将他叫住:“千寻大人。”
玉千寻回头看向罗素,用眼神询问他有何事。
罗素的手心隐隐冒出冷汗,他咽了下口水,才鼓足勇气问道:“我最近都没见到蛛蛛姐来看尊上,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听到蛛蛛的名字,玉千寻脸色一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的事以后不要问我,我不想和那个疯子扯上半点关系。”
说完,玉千寻轻挥衣袖,匆匆离开了秘宫。
见玉千寻的身影走远,罗素才敢松一口气,并将自己写好的遗书撕了个粉碎。
看来蛛蛛没有去找玉千寻告状,也幸好他早有准备,用魔尊的一根头发做了傀儡,有心跳有呼吸,连气息都一样,短时间内玉千寻绝不可能发现破绽。
魔尊已醒之事今日算是瞒下来了,但恐怕这样瞒不了多久,若玉千寻再多来几次,定能发现傀儡的破绽。
想着,罗素烦闷地长叹一口气......
*
“你这家伙怎么还没走?”
婴宁被李姨恼火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彻底清醒过来,冥楼低沉的声音又传进了屋中。
“本尊为何要走?”
李姨满是不悦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该赖在人姑娘家不走!”
“所以,女人就可以赖在这里不走了?”冥楼略微沉吟后淡淡开口:“本尊可以施法变成女子模样。”
这话把李姨真的惹急了:“你!你真是太不要脸了!今天你要是不走,我就和你拼命!”
听到这里,婴宁顿时睁大双眼,急忙起身穿上件外衣小跑出了屋子。
院子里,李姨正一脸怒气地找着工具,最终视线锁定了疱屋里的菜刀,快步走进去拿起菜刀,又气冲冲地走出,冥楼则气定神闲地站在院子中央,眼看着李姨举着菜刀向他走来,他也一副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