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连忙伸手,将婴宁从冥楼身后扯到自己身边,对孙媒婆贴笑说道:“放心放心,就是朋友,我家姑娘清白着呢。”
“李姨!”婴宁急切地看向李姨。
李姨却捂住婴宁的嘴,继续同孙媒婆说着话:“怎么样?你那里可有适合阿宁的亲事?”
孙媒婆扬着下巴在心里掂量一番,随后凑近李姨,小声说道:“姑娘是不错,可我刚才瞧她屁股有点小,怕是以后不好生孩子啊,这好生养的姑娘才更容易说到好亲事啊。”
说着,她搓了搓双手,示意李姨此事还需要加银子。
孙媒婆说得小声,可冥楼还是把她的话都听见了。
看着婴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冥楼终于按捺不住火气,一把将婴宁从李姨手中抢回来,揽入怀中护住。
“你们人间嫁娶还真是奇怪,不先问问她的喜恶和意愿,怎么光在这里挑拣她身上的好坏?!”冥楼对李姨和孙媒婆吐出阴冷的声音。
看着冥楼和婴宁亲昵的动作,孙媒婆脸上一阵青,指着他们结巴起来:“这、这太不像话了!”
冥楼微眯幽沉视线,轻蔑地打量起孙媒婆,沉声讥讽道:“你看起来倒是生孩子的好苗子,不如发发慈悲,做个在世的送子菩萨,把这人界的男人都嫁个遍。”
孙媒婆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瞬间暴跳如雷:“你这满嘴喷粪的臭小子!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
说着,孙媒婆撸袖子就要上前教训冥楼。
冥楼正想施法将她埋进土里当花肥,怀中的婴宁却突然从他怀中挣脱开,挡在他身前愤怒地看着孙媒婆。
她已经忍到极限了。
“够了!”
婴宁大吼一声,胸膛被气得剧烈起伏着,对孙媒婆大声说道:“我是人,不是菜地里的菜!不喜欢被别人挑来挑去的!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不需要你帮我找什么亲事!如果你还想在这里骗银子,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好不好生养我不清楚,但我可清楚自己打起人来从不手软!”
她气势凌人,一时将李姨和孙媒婆都吓得呆住。
倒是站在她身后的冥楼,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生气的婴宁也很漂亮。
婴宁又转头看向李姨,语气强硬地说道:“李姨,你也不要再找什么媒婆了,我不想嫁人。”
面对生气的婴宁,李姨也缩了缩脖子,可还是弱声说道:“那怎么行,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你那哥哥也不管你,等我死了就更没人管你了。”
婴宁知道,在李姨心中,帮她找个可靠的男人就是对她好。
她们的心思不在一处,不管她怎么说,都和李姨说不通。
那只能搬出那位了。
婴宁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李姨,你不是知道我有婚约在身吗?哥哥已经把我许给庄文笙了,我会一直等他回来的!”
刚刚还含笑看着婴宁的冥楼,听到这番话后,笑容瞬间碎掉了。
把能说的都说完了,婴宁愤愤抓起冥楼的手腕,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看着被婴宁抓住的手腕,冥楼很快便整理起失落,乖乖地跟紧婴宁。
他想,就算婴宁下定决心等其他男人也没关系,反正那个男人已经没影了,只要他做好‘缠郎’,就能让婴宁忘掉庄文笙。
走到婴宁的院子前时,婴宁才松开了冥楼的手腕。
冥楼连忙向婴宁迈出一步,问道:“婴宁,今晚……我可不可以住在你家?”
婴宁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可以。”
被她拒绝,冥楼便继续‘缠’上去:“那我能不能在你的窗外守着?”
“……”婴宁沉默片刻后,平静地回道:“别那样做了,像个变.态。”
冥楼想和婴宁解释,他只是在窗外站着,从来都没有看过他不该看的。
可未等他开口,婴宁又弱声说道:“冥楼,请你不要靠近我的院子。”
说完,她小跑回家,还将院门严实地锁上。
冥楼皱眉站在原地,神色渐渐沉重。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刚刚的婴宁,好像快哭出来了……
*
将屋门也锁上后,婴宁穿着衣服爬进被窝里,将自己紧紧裹住。
她在床上缩成一团,小声地哭了起来。
为何李姨要在冥楼也在时把孙媒婆带来呢?
为何偏偏是在冥楼面前发生这种狼狈的事?
她真的不想,再被冥楼觉得可怜了……
第二十九章
婴宁自进了屋子后便再没出来过。
冥楼心底有些担忧, 所以一直守在院子外不肯离开,但婴宁交代过不让他靠近院子,因此他也不敢再靠近院子一步。
他站在柳树下细细回想, 在花田时, 他应该没又说出什么让婴宁伤心难过的话吧?
想着, 他不由长叹一口气。
需要仔细思量这么久,才能辨别出自己言语的好坏……这样的他, 真的能走进婴宁心里吗?
愁上心头,正要再叹一口气时,李姨突然冒出来,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