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吗?”
“两个。”
“谁啊?室友吗?”
“景在野。”
莫遇声音夸张,脑袋仿佛瞬间从枕头上拔出来:“景在野?你怎么又和他去玩了。”
温灼若说:“不是又,上回只是个意外。”
“你们两个之间的意外可真多,你就没想过……”
“没有想过。”
似曾相识的话再一次被同样的话打断。
莫遇似乎一直觉得,景在野在高中的时候就对她抱有别样的心思,还认为近期的这些巧合都是景在野安排的。
温灼若无意识地用手指刮着手机背面,聊到了另外一件事,怅然道:“三天前季时庭的妈妈来找我了。”
“陈阿姨?她找你做什么。”
温灼若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还有她们的对话内容和莫遇说了一遍。
莫遇哼哼两声,又趴下说:“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戏都让他们家唱完了,明明是季时庭说的分手,陈阿姨不应该去问他吗,打扰你做什么,他就比你还忙吗,都一个多月了,你要是快点,现在都有新男朋友了,想挽回早干嘛去了。”
温灼若没作声,仰着头靠墙,好一阵才再说话。
“不说这个了,一班二班同学聚会,你去吗?”
“不去~没时间,你要去啊?”
“对,答应了我们班班长。”
“就你上次在和市遇到他那回?”
“对……”
莫遇翻来覆去地拿着手机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像往常一样,在温灼若耳边絮絮叨叨了许多,最后聊到室友回来,一个个洗漱完了准备睡觉,她才把电话挂断。
a大建筑系研究生宿舍里。
莫遇把电话放在了一张检查单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愿无事。
……
温灼若和莫遇打完电话,滑了滑列表,看看有没有没看到的消息。
滑动到景在野的头像时,她手指一顿。
他把之前的黑白两色分割的头像换了下来。
新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背景,中间一轮新月。
温灼若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景在野在天文馆问她的话:
[如果月亮愿意呢。]
她眼波微动。
把手机藏进被窝里,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加上微信后,温灼若还是第一次点进来。
景在野的朋友圈很干净,背景图片也是纯黑色,让人想到无星子的夜里,天空平而薄的黑。
全部可见。
最近的一条是奥黛丽号游轮前的那条。
温灼若已经看过。
距离这条最近的一张,是从室内往室外拍的照片,拍的是她很熟悉的地方,所以一样就认了出来。
这是位于南大门里的科创中心附近。
研究生寝室尽管是四人一间,但很宽敞。
独立桌子,两间卫浴,还有书房小餐厅,通廊时有穿廊风,她们就在中间合并出来了一张长书桌。
阳台前没有什么遮挡物,只有一棵常青树露出边角。
已经关了灯,温灼若重新坐起来,抓着矮栏杆,往阳台外的位置望去,视线几乎没有阻碍。
真的是巧合吗?
她居然能眺望到景在野拍这张照片的地方。
面对莫遇时,温灼若回的斩钉截铁。
可她其实并没有这么笃定。
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也许恰好有某一个瞬间,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曾经隔着半个清大,对上景在野的目光。
夜色深了,现在那栋楼里的灯光还未灭。
想躺下,温灼若的手机铃声又响起,她着联系人的名字,瞌睡虫醒了大半,马上接起:“老师?”
李嘉酿教授咳嗽了几声:“灼若啊,昨天给你圈出来的东西改了吗?”
“已经改好了,准备明天早上再检查一下就给您发过去。”
“嗯,改完就好。我看你的论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次可以再冲击一下,等你把投稿的事忙完,还有空闲,就来港城一趟吧。”
温灼若刚才就想问了,这会儿直接道:“老师,您生病了吗?”
“老毛病了,最近筋膜炎痛的厉害,也有点受寒,有些事处理不过来,需要人来帮忙。你师姐现在忙着实习的事,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没时间我再另想办法。”
“有时间,老师,我最晚后天所有的事情都能处理好,到时候到了港城给您打电话。”
“行。”
这一通电话过后,温灼若也无瑕分心去琢磨景在野的事了,赶紧把手机关机,强迫自己入睡。
次日就又开始陷入了忙碌之中。
进行最后修稿,经由老师确认后,她才将这段时间的心血投稿给期刊。
从放寒假之前修稿到现在,已经尽人事。
剩下的就看结果了。
后日,温灼若收拾完行李,买了飞往港城的机票。
港城是个历史悠久的城市,旧城区很有年代感,新生的事物充满高科技,文明对撞,交错出数处霓虹街区。
温灼若是在傍晚到的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