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懂这些,不过我手里有点股份,你要是需要就拿去用。”
靳修云笑:“没到这程度,你那些股份留给若若就好。”
靳微看过来,犹豫道:“修云,你姐夫他最近忙,你在公司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
男人干脆利落答话,靳微怔了怔,怔愣过后温和道:“他这段时间回来都晚,身上也有酒气,修云,你姐夫什么性子你知道的,耳根子软,不会拒绝别人,你帮姐姐多看着他,行吗?”
靳修云眼睑半闭,看不清眼内情绪,他拿过桌面上那支钢笔,不太在意般说着:“姐夫是成年人,做事自然有他的标准,他工作做得很好,每次董事会都会被夸。”
靳微后背瞬间吓出一层冷汗,“是,明伟这几年工作一直很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修云......”
她不得不说得直白,“修云,明伟不容易,姐姐不想看他走歪路,你能不能帮一帮他?看在,看在若若的面子上。”
靳修云抬眼望去,嗓音平静:“当初若若为什么姓靳,我记得是姐夫先提出来的。”
靳微脸瞬间煞白。
靳修云站起来,语气冷下,“阿姐,当初你们一同毕业,爷爷给了你很多股份,也希望你进公司工作,可是你选择嫁给他,换他进公司。”
“接着若若出生,你分身乏力,这几年一直陪伴若若照顾家庭没了自己的生活。”靳修云凛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真实想法,还是为了梁明伟做出的牺牲,无论如何,我与爷爷都只希望你过得幸福。”
靳修云走至门口,手按上门把,终究转过头来,“阿姐,这件事怎么发展在他不在我,如果他铁了心为私利背叛靳家,我无能为力。”
“当然,如果你选择他,我不会对若若的父亲做什么,你可以放心。”
......
在西山吃了晚饭才回家,一坐上车,林秒敏锐察觉气氛不对,他心情不好,或者说,这人一整天气压都很低。
林秒不知缘由,小心不触碰逆鳞哄着人:“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等会回去我给你再弄点吃?钟姨说她今天买了排骨,我给你做排骨汤好不好?”
靳修云视线探来,对视片刻,他点头,“好。”
到家,林秒到冰箱找出排骨和玉米,进厨房熬汤。
靳修云倚在门口看,看她洗排骨,焯水,洗玉米切玉米,玉米不好切,她使了很大劲,咬紧牙关,身子都绷直。
他静静看着,唇角抿起弧度,却又一点点拉平。
厨房开始飘出排骨汤清香时他进去,从背后抱住那个拿着汤勺试味道的人,头埋在她肩膀。
林秒吓一跳,汤勺里的汤溅出。
她回过半个头,“怎么了......”
“秒秒。”
他第一次在这样清醒的状态下叫她小名,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他。
林秒僵住,手停在半空。
“我是你的谁?”
“......”他到底怎么了?林秒有点羞,却仍然耐心回答:“我们领了证,你是我丈夫啊。”
“还有呢?”
还有什么......林秒咬唇:“是我老公。”
他还问:“还有呢?”
林秒绞尽脑汁:“是我另一半。”
男人好像终于满意,亲了亲她耳垂,低着声问:“你会离开我吗?”
父母、外公、靳微,生命中重要的人都相继离开,你也要离我而去,是吗?
......
靳修云心情不好,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精确直觉。
最近中荣是不大太平,内部争斗影响股价,舆论发酵,有些不良媒体甚至报道中荣扛不住经济下行,即将破产。
程书繁看着这些新闻只觉得可笑,可总会有人信,会对中荣产生影响。
他从服务员接过新点的威士忌,挥挥手让人下去。
把酒瓶放一旁,没打算倒,程书繁劝:“好了,少喝点,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接着开了盒烟,抖出来给他一根。
端着透明玻璃杯的男人凝视眼前这根烟良久,最终微微摇头,“不抽。”
一旁坐着的方煜程诧异,“哥你戒烟了?”
靳修云未应,仰头喝完酒杯最后一口浓烈的威士忌,把杯子放置桌面。
程书繁自己给自己点了根,吞云吐雾后问:“我听说你们那个金董和张董在抛售股权?”
内部股东大量抛售股权在市场中是个危险信号,市场扛不住压力跟着一起抛售,股价快速下跌。
此外内部消息传,两位董事要自立门户,正在中荣内部拉拢人才。
短期股价变动是市场行为,若是公司经营良好尚可控,但人才被挖对一家经营几十年的老牌公司来说要花费不少时间精力恢复。
程书繁自己管理公司,如今深刻明白靳修云遇到的困境。
方煜城同样,恨恨说道:“哥你当年回来时就应该把他们连根拔起,现在好好的出来搞事情。”他直接骂:“这群老不死的东西,不怕有钱挣没命花吗?”
程书繁看向沉默不语的男人,“反正有什么你随时找我,咱们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我瞧着那几人也翻不起浪来,不必担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