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知道的,那我要快点长大。”
今天是靳修云开车,他从后视镜望来,“美国十六岁可以考......”
话还没说完,林秒一记眼风扫去,男人瞬间闭嘴。
不过靳时予还是听见了,攀着驾驶座说话,“那爸爸你是十六岁拿的驾照吗?”
“对。”
“开飞机的驾照呢?”
靳修云没跟靳时予说过这个,可是他知道,那就只能是林秒说的,他又看了眼后排坐得端正的女人,再目视前方,“二十岁。”
“哇,爸爸你好厉害,那我以后也要开飞机!”
靳修云很少从儿子嘴里听见这么“深情实感”的夸赞,当下有些诧异与惊喜。
好不容易等到红绿灯,他挂好档,回头期待问:“岁岁觉得爸爸很厉害?”
“对啊,妈妈说你什么都会呢,而且妈妈还说你打败过一只伤害人的野生大熊,超厉害的。”
靳修云微怔,他自己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打死过大熊,林秒怎么知道?他再望去,女人估计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轻咳两声。
算了,晚上再问。
不过现在靳修云心情很好,得意扬眉,“等岁岁大一点爸爸带你去玩。”
“嗯!”
于是这一路就在靳时予不断想要长大的话语中过去。
来到幼儿园时刚刚好,小男孩一手牵一个跟老师打招呼。
老师常见林秒,但几乎没见过靳修云,愣了好几秒才右反应,“那岁岁带爸爸妈妈找到自己的位置哦。”
“好的小于老师。”
班级里彩色的活动桌拼成一小组一小组,父母坐孩子周围。
一家三口刚进屋,不可避免地夺去大多数人眼光,太过耀眼,无论父母还是孩子。
小孩们互相打招呼,靳时予不明白那些打探的目光,领着靳修云林秒到位置上。
很快,旁边一位打扮贵气的女人凑过来说话,“您是靳时予妈妈吧?”
前面见过几面的家长也转头,主动亲昵介绍,“岁岁妈妈,这是我们家委会的主任委员,琴琴妈妈。”
林秒打招呼:“琴琴妈妈你好。”
琴琴妈笑:“您客气了,我之前加您微信咱们聊过的。”
“......”
琴琴妈越过去看靳修云:“这是岁岁爸爸?”
靳修云笑意敛了敛,看过来,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琴琴妈一怔,男人气场太强,看着不是普通人,而且不像眼前女人这么好沟通,她含起笑,对林秒说:“我家孩子爸爸就不愿意来,你老公可真好。”
林秒不知该接什么,应了个是。
班里陆续进人,直到走进来个穿西装的四十多岁男人,琴琴妈一见,立即站起来,“陈副,您也来啦?”
名唤陈副的是某个局副局,是这个班里权势最高的一位,琴琴妈作为主任委员早打听清楚,眼下不敢怠慢。
陈副局笑:“是,孩子妈今天没空,我不得不请两个小时假过来。”
“您当真是既胸怀大家,又有小家啊。”
陈副局这些话听得多,不太在意,一瞥眼,看见隔壁和小孩玩的男人。
他当即迎过去,腰弯了弯,惊讶道:“靳总,您也在?这?”
为商为官,多的是数不清的关系,一个副局靳修云还不用给过多眼色,不过今天儿子还在,他笑了笑,“陈副,今天我们都是来给孩子过六一的父亲。”
“哎,是是是。”
话说到这,陈副应完回了自己位置。
可周边几个家长纷纷探来的眼神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靳时予也感觉出什么,仰起头问:“爸爸,怎么了?”
靳修云摸摸他头,“没事,不用管这些。”
“好吧。”
林秒看过去,夫妻俩眼神在空气中相接,靳修云准确读出自己老婆眼里的话:就不该带你来!
他没理,继续和儿子玩手里的画笔。
六一活动第一项是家长会,老师们跟每位家长汇报孩子的情况,只有鼓励和表扬,没有批评,第二项是孩子与家长共同完成一副画。
画笔与原料已经准备好,限时二十分钟。
他们的画纸上是一只老虎,不难,父子俩完成足矣,林秒就撑着手在旁边看,回答儿子时不时的问话。
“妈妈,好看吗?”
“好看。”
“妈妈,你要画吗?”
“你和爸爸画就好。”
十来分钟画好,老师贴心过来照相,用相机记录下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刻。
绘画活动结束还有户外活动,一项类似两人三足,一项是全家接力。
大部分小朋友家里都只来一个家长,所以这些活动统统是靳修云上,林秒在旁边拍照。
靳修云今天放得很开,所有老板架子都拿下,真的完完全全一个陪儿子过六一的父亲,靳时予玩得也很开心,全程笑容不断,林秒的快门按得快冒火。
所有活动结束,小男孩跑到跟前来,林秒拿出纸巾给他擦汗,温柔问:“岁岁开心吗?”
“开心!这是岁岁最开心的一天!”又扭头看跟过来的靳修云,“谢谢爸爸。”
靳修云摸了下他的头,“不客气儿子。”
擦完汗,林秒从他的小书包里拿出水瓶喂他喝水,小男孩抱过水瓶,一口一口猛猛补充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