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女子是馥郁芬芳的花朵,而有些女子被磨练成了锋芒毕露的尖刀,从没有把希望寄托于攀附更有权势的男人,她们选择自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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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还寒冷着,只有出太阳的时候会暖和些,但临近突释满日,居住区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氛围。
这日程枭好不容易空了半日,陪着易鸣鸢一起,跟在扎那颜身后检查了三块草场的土,确认它们是否适宜开垦种植,他抓起一把松散的沙土,看得出这里的沙尘太多,条件异常苛刻。
“水肥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温度。”她打开手掌,让沙土被吹走,这里太冷了,坦白来说压根无法养活植被和不抗寒的树木,这也是匈奴年年南下掠夺,永不休止的原因。
中原和亲送来了教授种植的书籍和少量粮种,这些都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要冬日严寒,夏日酷暑,以及风沙还在一日,中原的植物便很难在这块土地上扎根。
除非筛去全部的沙子,留下肥力良好的土壤,再搭起一个个棚架,或可以保住部分幼苗。
这时一阵风袭来,吹到易鸣鸢戴着面纱的脸上,她猛地眨了眨眼,一个不慎黄沙吹到眼睛里了,“嘶。”
第6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程枭听到动静忙转头, 捧着她的脸轻吹几口气,”睁眼,我看看。”
易鸣鸢听话睁眼, 异物感让她的眼球火辣辣的疼, 她说:“你先别吹, 我流点眼泪就好了。”
沙砾入眼后最好的做法就是等眼泪把它们带出来, 但因为难受,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眨眼, 吹气说实在话没有什么作用。
不一会儿, 随着泪珠从脸上滚落, 夹杂在其中的一小粒沙子也滑了下来,易鸣鸢一抬头,才发现两人的脸离得那么近,鼻尖几乎都要碰上了, 她耳根通红, 把人推远一点, 小声提醒:“扎那颜还在旁边呢。”
在长辈面前亲密什么的, 实在是太羞人了。
程枭挑眉, 他原本没意识到这个的, 现在被这么一提醒, 特意倾身小啄了一下易鸣鸢的软唇,惹得她耳垂彻底红到滴血,他揉了一把手感良好的耳垂,低笑道:“扎那颜不会在意的。”
“可是我在意。”易鸣鸢跺脚,这种事在屋子里做也就罢了, 怎么可以让旁人看到呢!这不就相当于在爹娘面前跟自己的夫婿亲近嘛,若是她爹还在, 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扎那颜哈出一口白气,她顾及着易鸣鸢的薄脸皮,及时扭过头去看风景,心里颇有些感慨,仿佛自己十来二十岁的经历也近在眼前,那可真是一段肆意挥洒的好时光啊。
她已经开始衰老了,岁月带来的损伤不可逆转,服休多病多伤的身子骨也经不起多次的征战,为了全匈奴长治久安的生活,此战后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农耕是第一步,也将是决定性的一步,这两天她听易鸣鸢讲很多年前的边关互市,对她形容出的繁盛场景心驰神往,若是再开互市,一定对族人们的生活大有裨益。
“阿鸢,你说南境的那六个关口如何?”在程枭的感染下,扎那颜也开始称呼易鸣鸢为“阿鸢”了,只不过相较于程枭的缱绻柔情,她的声音总是显得慈爱亲切。
易鸣鸢听到她叫自己,忙推走硬邦邦的坏男人,抬眼望向南面,包括庸山关和襄永关在内的六道关隘从西南绵延至西南,是百年来庇护邺国坚不可摧的屏障,其北草场辽阔,其南楼阁林立。
她知道扎那颜是看上了它们偏南的位置,想要抢过来耕田种地,但这事儿远没有这么容易,她如实说道:“各关口良田皆有千亩,但即使最西边的庸山关,驻防也有数万,硬碰硬遭殃的只有百姓。”
自从出了所谓“通敌叛国”一事后,驻扎庸山关的将士就已经削减了三分之一,但即便如此,剩下的战力仍旧不容小觑,匈奴勇士再骁勇善战,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恐怕也难免落于下风。
程枭随手捡起几根地上的枯枝折断,把断枝叠在一起放到易鸣鸢手上,“阿鸢你来。”
“别闹了,”易鸣鸢以为他是在打岔,但这一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于是蹙着秀气的眉头用力一掰树枝,她力气小,树枝又多又硬,结果自然是没有拗断,“好难,我不行。”
扎那颜提示她:“一根草叶拴不住小虫,上万跟草叶子却能拉动勒勒车,折惕失求服休把你接回来的时候,也借用了西羌的力量。”
在揭孩子老底这件事上,扎那颜从不吝啬,三两句就把程枭当初下的苦功夫抖落出来了。
“你们是说……”易鸣鸢恍然大悟,草原不止有匈奴,往西南有羌族,往东北有安克人,往南边有南疆,往大海的另一头甚至还有东瀛,这世上从无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硬碰硬他们处于劣势,可若有两个或者多个部族一起,绝对有一战之力。
这也正是优犁和厄蒙脱正在向他们所实施的。
程枭听到扎那颜提起早几个月的事情,心中顿时警钟大作,上一次易鸣鸢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做戏的时候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两个人足有四五日没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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