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则权很想继续这个吻,他的烦躁不是演的,是真实的,皱眉扭头,“还不滚?等着看全程啊?!”
保安赶紧退出去,“抱歉抱歉。”
他重新关上了门。
闻钰从高度紧张的情绪中缓过来,松了口气,卸力了,瘫在桌子上。
蒋则权重新压过去,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两人都出了薄汗,肌肤接触都黏糊糊的,他声音很哑,含着没有熄灭的燥火:“宝宝……还能亲吗?我还想要。”
太久了,太久没有过这样的亲密,这样根本不够。
闻钰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反应,毕竟在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里,她和蒋则权是相互开发的,那是最初的关于极致欢-愉的启蒙,毋庸置疑,他们彼此啮合的程度太高,高出她的想象。
蒋则权以为她默认,但他再次吻下去的时候,闻钰最后时刻偏过了头,他在空中顿住,明白她不愿意继续,还是放弃了,静静埋在她肩膀上,平复自己。
寂静的办公室里,只有彼此紊乱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几点了?”
闻钰问。
蒋则权抬手看腕表,“八点整。”
“走吗?”
闻钰点点头,推开他站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那股深海的气味越来越浓,还是因为她自己身体原因,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她按着自己发涨的太阳穴,身形晃了晃。
蒋则权眼疾手快地抱住她,“怎么了?低血糖?”
“……我喘不过气了。”
闻钰没逞强,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快点把我弄出去。”
她好像对这里的气味不耐受。
蒋则权胳膊穿过她的腿弯,赶紧把她抱进怀里,没等电梯,直接从应急通道冲下楼。
跑出大门,蒋则权把她放到车后座,喂她喝了两口水,闻钰大脑终于清明了点。
“怎么回事,我把你亲缺氧了?不会吧,我有很粗暴吗?”
闻钰没回答,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她是没力气,蒋则权以为她真的是因为他粗暴所以生气,牵着她的手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那是我的错,刚有点没克制住。”
“好多年没亲了,有点失控。”
“对不起宝宝。”
闻钰觉得他脑子有点傻,沉默了会儿,“我想换衣服。”
她现在满身都是那股味,难以忍受。
蒋则权:“好啊,那去我家。”
“……?”
他眨了眨眼,脸上无辜:“我家很近啊。 ”
闻钰又看了眼他手上的表,八点十五了。
她重新闭上眼,“好。”
几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南苑别墅区。
庄唯晚上从南苑一个朋友家出来,边醒酒边帮别人遛金毛,以往都是九十点遛狗,但今天风突然变大,怕下雨了遛不成,所以早了点。
他晃晃悠悠被金毛拽着走,走着走着,看见几步外的路边个稍微有点眼熟的人。
他是先看见的蒋则权。
脑子里还在艰难地回忆这是哪号人,紧接着,他看见他怀里的女人,闻钰。
靠。
庄唯记起来了,是那个杀千刀的姓蒋的。
他之前强烈建议裴砚青弄个趴体庆生,但他坚持说生日要和闻钰一个人过,现在怎么个事儿???怎么人家在情敌怀里??好像还很甜蜜??不会她要和这姓蒋的一起过夜吧???
那裴哥怎么办?
他紧急刹车,把遛狗绳拴在旁边树上,拿出手机打电话。
但要拨出去的时候,他又挂了。
不太好,不太妥当,万一是个误会呢?那他不是挑拨离间?不能莽撞。
庄唯不遛狗了,他就守在原地,看他俩要干啥,结果蒋则权把人家抱进门……五分钟、十分钟,没出来了???
靠。
他急得要死,金毛也急得要死,在他身边狂叫。
“……你别叫了!出事了懂不懂!!出大事了!”
庄唯决定先打个电话给陈才问问。
陈才答得很快,“裴总应该在 Lucky Day,他这周都忙着布置那个游乐园,今天他生日,肯定和闻小姐约好了。”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不是很紧急的事,你最好别去打扰。”
庄唯:“……”
“几分钟前,闻钰已经被别的男的抱回家了,这事算紧急吗?”
陈才:“……”
“我先去确认一下游乐园那边。”
他拨通座机电话,问了两句话又回来,“裴总确实在 Lucky Day 等着。”
庄唯心死了,“完了,那怎么办?”
陈才:“你要告诉他吗?”
庄唯:“我不要,你去说。”
陈才:“我怕。”
庄唯:“我也怕。”
陈才:“要不再等等,说不定闻小姐会去的。”
“……好吧。”
庄唯和金毛一起在草坪上蹲着,腿都蹲麻了,没动静。
再次点开手机屏幕,九点了。
耳边一声闷雷。
猩热又潮湿的泥土气从地表烘上来,无数滴雨珠从空中尽数崩盘,飞速砸到地面上,几秒的时间,路面就完全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