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很可爱。”
潭扬自己可能不知道他看她的眼神有多宠溺。
单岭突然敲门进来。
“教授,上面审批结果下来了,这是批文。”
暧昧氛围被打破,单岭意识到自己是罪魁祸首,朝后退了一步,犹豫着:“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给我吧。”
闻钰镇定自若。
“经费文物局批了没有?”
“还没,估计在排着吧,再等等看。”
“嗯。”
可能是因为昨天在医院趴着睡的,闻钰腰酸背痛,今天终于按时下班了一回,她急需回到温暖的床。
走出电梯。
她低头找出钥匙,余光看到家门口有人。
“好久不见。”
男人穿着灰色大衣,显得很绅士,除了眼角的皱纹明显了点,和当年没有不同,他的确保养的太好了。
闻钰被死死钉在地上,在闻钊面前,她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其实她永远是个内里已经腐烂的蝴蝶标本。
“……”
她说不出话,也不能呼吸。
“怎么连爸爸都不叫?”
闻钊嘴角的弧度很假,眼神锁在她脸上,“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好想吐。
闻钰的胃酸反上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停不下来的咳嗽。
“你和你妈妈长得越来越像了。”
闻钊走近,缓慢的抬起她的脸,准确来说,他是在掐她,闻钰的眼睛发红,但没有躲。
“很漂亮,就是有点糙,用的什么护肤?不会是几十块的地摊货吧。”
“啧。”
他不太满意的眯起眼,“你总照顾不好自己。”
他又在用他的精神控制法。
闻钰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颤抖,说:“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对不起,我差点忘了,裴砚青早就把我的宝贝女儿拐走了。”
闻钊嗤笑,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
“好了,说点正事。”
“——我找到你妈妈了,大洋彼岸的疗养院,别人境内,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闻钰闭上了眼。
耳边的声音犹如鬼魅。
“所以……你得帮帮我。”
“帮我拍两个视频给她看,告诉她,你很想她,让她赶紧回国。”
“没用的。”
闻钰低声说:“她本来就不要我。”
闻钊没有反驳。
他很平静:“那样的话,我就只能采取点特殊手段了。”
“乖乖,没有一个母亲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的,更何况,你还是她和其他男人的爱情结晶。”
“你说对不对?”
寒凉从脚传到头,闻钰克制住自己的泪水。
她反问:“你怎么不去死?”
闻钊被逗笑。
“我家财万贯,家庭合睦,有个爱我的老婆,有这么乖巧的女儿,我为什么要去死?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说完,他收敛笑意。
“行了,这周末,最迟下周,回闻家。”
“我不。”
闻钰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斩钉截铁。
“不?”闻钊很新奇,“你现在的确长进不少,从前的你只会点头。”
“但我劝你,最好别挣扎,你知道我的手段。”
“潭扬?应该是这么叫的吧,抱歉,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他比起裴砚青,哪个你更喜欢?好像他爸爸是大学老师?”
“你说,如果正上着课呢,他爸的 U 盘里突然出现什么和女学生不雅视频……应该按规定要被撤职吧。”
“我只是举个例子,你看你,什么眼神。”
闻钊语重心长:“女儿,我教过你,无欲则刚。”
“你的欲望,就是你的弱点。”
“而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容易心碎,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从小到大都在教你,你一直学不到精髓。”
“闻钰,外面的世界苦海无边,回家吧,说实话,我真的很想你。”
第8章 流浪狗
幽暗的走廊,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三人幸福的合照被裱在墙上,闻书然在中间,但他神情冷淡,眼神也没有完全直视镜头,他在看对面的闻钰,他不懂,为什么明明都是一家人,拍合照的时候不带上她。
闻钰背对着他们,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独自玩着人造鱼塘里的小鱼苗。
她故意用石子扔出水波,让那些鱼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逃散。
突然,有人从背后把她抱起来。
闻钰没挣扎,她知道是闻书然,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声音轻柔,诱哄着的:“吃小蛋糕吗?我亲手做的,别人都没有。”
甜食杀死坏心情。
闻钰懂他的意思,她习惯性傲娇:“你做的蛋糕丑死了。”
“给哥哥个面子。”
闻书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配合着低声乞求。
“我会长胖的。”
怀里的女孩决心保持矜持。
闻书然对她的耐心这辈子都用不完,他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勾在闻钰腿弯下的胳膊颠了两下,“你再胖一百斤我也抱得动,再说了,胖点多好,你现在这体重才不够健康。”
过了会儿,女孩被哄的妥妥帖帖,用小叉子戳了一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