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连煋暗叹自己真是个好人, 时时刻刻为他人着想,她这样的人,再坏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怎么开解自己,连煋心中甚是宽慰,搂着邵淮,阖上眼稳稳入睡。
邵淮也算识大体,翌日天尚未破晓,鸡未鸣,他遵照昨晚连煋的嘱咐,蹑手蹑足起身,悄悄回自己房间去了。
连煋起来时,商曜已经起来做好早饭,三碗面条,面白葱青,荷包蛋煎得金黄,香味四溢,他只准备了三个人的份,他自己的,连煋的,还有姥姥的,没有邵淮和连烬的份儿。
连煋走进厨房,先看向桌面的三份面条,再看刷洗干净的锅底,“怎么只有三碗?”
商曜粉色围裙在腰,从橱柜找出香醋和酱油,故作单纯道:“三碗还不够吗,我的,你的,还有姥姥的,你要是吃不够的话,我那碗再分你半碗也行。”
“不是,邵淮和连烬的呢?”
商曜黑脸沉眉,低头坐到桌边,闷声闷气,“我又不是保姆,干嘛要伺候他俩。”
连煋摇摇头,商曜好是好,但小肚鸡肠了些,不如邵淮贤德。
最后,邵淮和连烬吃了点面包裹腹,便要和连煋离开了。
连煋对姥姥道:“姥姥,我先回城里两天,回去办点事,办完事情了再来看你。”
“好,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你舅舅舅妈都在村里呢,不用担心我。”姥姥握着连煋的手,能感受到连煋力道在稳的手劲,这是天生出海人该有的力量。
之前邵淮给连煋买的保时捷911,一直停在院里,正好这次连煋把它开回去,用来通行办事。
连烬和商曜都有开自己的车来村里,这次回去,他俩也不愿开自己的车,就想和连煋坐一块儿。
连煋坐到驾驶位,商曜匆匆拉开副驾驶车门,尚未坐进去,连烬后脚跟上,单手把住车门,也要抢副驾驶的位置。
邵淮淡目观之,绕到连煋这一侧,俯身道:“我坐后面去。”
“好。”
邵淮到后排坐定,连烬和商曜还在明争暗抢副驾驶的位置,都试着暗劲儿把住车门,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连烬看向连煋,“姐,你看他。”
连煋皱眉,“行了,商曜,他还小,你让让他。”
商曜丝毫不让步,力争到底,“我比他大,他怎么不让让我。”
连煋启动车子,“差不多行了,别把车门给我弄坏了。你俩都坐后面去,让邵淮坐前面来,别闹了。”
“我要坐前面,刚才都说好了的。”连烬毕竟年岁小了些,使起了性子。
趁连烬说话之际,商曜一把推开他,快速上了车,坐到副驾驶,车门“嘭”一声关上,车窗也升到顶,连烬没办法,只得认输,乖乖到后排和邵淮坐在一起。
“安全带系上。”连煋淡声道。
商曜得意洋洋系上安全带,“好了,走吧。”
连煋启动车子,车轮碾过水泥路上的落叶,扬长而去。
回到城里,连煋让邵淮和商曜各回各家,她也和连烬一块儿回到家里。
吃过午饭,她到阳台给裴敬节打电话,“是我,我回来了,等会儿去找你一趟吧。”
“连煋?”裴敬节听到连煋回来了,同样惊讶,“你居然会这么不声不响就主动回家,回来干嘛了?”
“回来借钱。”连煋坦坦荡荡道。
“我就知道。”裴敬节笑了,似乎在意料之中,“那你过来吧,我在家。”
连煋挂掉电话,从阳台回来,对还在厨房洗碗的连烬喊话,“连烬,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连烬放下碗,快步走出来问。
“出去见一个朋友,晚上就回来。”她走到门口,弯腰要换鞋。
连烬脱下胶皮手套,匆匆朝她走来,“我和你一起去。”
“别凑热闹,好好在家呆着,我晚上就回来了。”连煋换好鞋子,车钥匙串在食指上转圈,“我出去是有事情要办,你的老大不小了,别总是跟着我。”
“好吧,那你晚上要回来啊。”
“我知道了。”
连煋下楼,来到停车场,开着保时捷,裴敬节也没给她发家里的地址,但她依旧知道路线,过往的路线在脑海中一缕缕编织,拨云见日,愈发的清晰。
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来到科林路的别墅区,她最后一次来这里,同样是三年前来找裴敬节借钱。
车子停在16号别墅的煅黑铁栅门外,顺着铁门望去,柳绿花繁,玉树琼枝,庭院式花园景观做得很好。
连煋览视过门内的景致,看向镶嵌在铁门上的可视门铃,正研究怎么呼叫,这时,有只缅因猫顺着铁栏缝隙钻出,喵呜叫唤,热切地往连煋腿上扑。
“迢迢!你还记得我啊。”连煋脱口而出,蹲下来抱住它,手法熟练挠它的下巴,猫亲昵往她掌心蹭,舒服地叫唤。
紧接着,一条土狗也跑出铁门,尾巴摇得飞快,冲到连煋脚边,汪汪地叫唤,前脚立起要往连煋腿上攀爬,连煋眼眶湿润,腾出一只手捞起小土狗放在腿上,“小阿乖!你也还记得我!”
小阿乖不停舔连煋手心,尾巴摇出了残影,兴奋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