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淮回国,连煋和乔纪年一起去挪威。
邵淮其实也不知晓连煋此行的目的,但没多问,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来,连煋不管出海干什么,都很少会和他说清楚。
只是这次,连煋说,等她回来,就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或许可以抽空和他办个婚礼,他信了。
连煋带着乔纪年来到挪威的威恩斯造船厂。
这里是挪威最好的造船厂,造船技术在全世界名列前茅。
之前刚恢复记忆时,连煋就记得了造船厂的联系方式,并给工程师打过电话。
这艘破冰船是三年前连煋就订购的,她失踪的这三年,一直躲在外头,也都和造船厂有联系,只是最近半年因为失忆了,才断了联系。
“连小姐,之前有段时间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总工程师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士,戴着眼镜,典型的技术人才装扮。
连煋握住她的手,“我之前出了一趟海,海上信号不好,非常抱歉。”
“没事,快来看看你的船吧,已经竣工了,随时可以下水。”
连煋和总工程师去看了船,这是一艘集探险和打捞为一体的工程作业性破冰船,总长六十多米,破冰船采用的纵向短横向宽的原理,船体最大宽度可达十八米。
看好了船,连煋跟着工程师来到办公室,重读了一遍当初的购船合同。
她还没来挪威之前,就陆续付了一些款,现在算来算去,还差二十六亿,她提前和连烬还有邵淮说好了,让他们帮忙筹钱。
这会儿她电话过去,让连烬和邵淮从他们公司的国际账户,分批次往挪威这边的造船公司打钱。
前后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把所有尾款都结清了。
这条破冰船,也正式交付给连煋。
工程师道:“给船取个正式的名字吧。”
连煋站在港口的大坝上,吹着海风,想了一整天,终于定下名字,“叫无足鸟号吧。”
她看向蹲在一旁的乔纪年,“你觉得怎么样,乔大副?”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传说中无足鸟没有脚,只能在天上一直飞,我也想要一直飞,一直飞,飞到很远的地方。”
乔纪年站起来,伸了伸发麻的腿,“我和你一起飞。”
竹响和琳达也来挪威了。
竹响还带了一名轮机长和一名水手长,都是女的,都是外国人,国内几乎没有女水手,连女轮机员都很少会有。
她们四人算是连煋雇来出海的,连煋很大方,这次出海给她们一人开了五万美金,全部让邵淮帮忙弄正规的劳务合同,直接从邵淮的公司账户给她们打钱。
“你怎么这有钱了,还有自己的船,还能开这么高的工资!你有出息了啊!”
竹响拍着连煋的肩,想到以前连煋在灯山号时天天翻垃圾桶,又笑起来,“你可悠着点,别把钱花光了,以后又去当乞丐了。”
连煋装得阔绰,“我现在可有钱了,我早和你说了,我是要挣大钱的,你放心,这次出海回来,我再给你们每人十万。”
“可以可以,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乔纪年在一旁听着牙酸,连煋对小情人抠抠搜搜,送他们的礼物都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偶尔送件衣服,也是几十块的地摊货,对自家男人苛刻得要命,对朋友倒是大方得很。
竹响对乔纪年的存在,不太满意,低声问连煋,“怎么还有个男人啊,不太方便吧。这种破冰船,我们五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个大副吧,大副二副三副的工作,我一个人担任都够了。”
“他是我朋友,还得他帮我和处理一些国内的事呢,带他一起去,没事。”
“那行吧。”
无足鸟号从挪威出发,穿过巴伦支海。
一路向东,来到东西伯利亚海后,在俄罗斯的一个补给港补给了一次物资,再继续北上。
北上航行了三天,就遇到冰层了。
刚开始冰层还不到一米厚,可以采用连续式破冰方法,靠船头厚厚的锥形钢板和螺旋桨的力量,把冰层撞开压碎,可以每小时行进十公里。
如此过了两天,连续式破冰法不可行了,冰层越来越厚,只能换为冲撞法。
连煋自己上手掌舵,先把船倒退一段距离,再开足马力往冰层上撞,不断碾过去,把冰层碾碎,再后退,再继续撞击。
每撞一次,船体都跟着震动,竹响和琳达被来来回回的震荡弄得没法待,干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再套上防风服,下了船,在冰面上等着。
乔纪年也跟着下来了,站在竹响身边。
竹响问道:“连煋到底来这里干嘛?”
乔纪年耸耸肩,“谁知道她,听她说是来挣钱的。”
竹响:“这地方有钱?”
乔纪年:“可能吧。”
连续了这么行进了五天,连煋终于停下。
她准备冰潜下水看看,让竹响她们在船上等她,竹响道:“冰潜很危险的,你行不行,还是别下去了。”
“没事,我就下去看看,我记得的,以前我就在这里下过水,没事,我有经验呢。”
连煋穿上保暖内衣,再穿上专用的冰潜装备,很快下了水,竹响给她系好安全引导绳,担忧道:“小心点儿啊,有什么不对劲就拉绳子,我们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