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做的窝不得都一个配色,一个味儿?到时候能分得清哪个窝是谁的嘛?”
“你还挺爱替人家小鸟操心的。”
“哈哈哈。”
喜欢凑热闹的赵得胜瞧见研究员都在林雪君院子里唠嗑,便也溜达着走了过来。
围桌站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分享自己家的事儿:
“早上发现装酒精的玻璃瓶里居然长毛了,我跟你嫂子说,让她把里面酒精都倒了,刷一刷瓶子留着装吃的。
“你说这样长过毛的瓶子能不能装吃的?卫生不卫生?”
赵得胜望着林雪君,等她的解答。
林雪君还来不及开口,坐在长桌边的所有研究员先炸了锅了。
他们霍地全挺直了背脊,眼睛蹬成铜铃,齐刷刷看向赵得胜。
“?”赵得胜疑惑地瞠目。咋,咋滴啦?
坐在长桌最边上的研究员刷一下起身,其他人也不淡定了,仿佛要一齐将赵得胜吃了一样:
“扔了?”
“在哪儿呢?”
“真扔了?”
面对着众研究员的大声问询,赵得胜有些紧张地道:“不知道啊,我让媳妇扔,不知道她扔没扔啊——”
“走!去你家看看!”杜川生也急起来,拔步就往外走。
耐受酒精的菌类?
这可是稀有研究对象!
一群人当即飞奔向赵得胜家,推门便往里面冲,吓得正准备热包子当晚饭的得胜嫂子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大家七嘴八舌一问才总算放了心,得胜嫂子今天事儿多,那酒精瓶子丢在一边还没来得及洗。
研究员们当即用好几层衣服包住瓶子给带走了——得立即拿到研究所里,供起来仔细研究。
这可是珍惜东西。
杜川生就着学生托捧的手 打量玻璃瓶里这一团那一团的菌群,啧啧摇头。
果然,珍贵的菌群除了在实验室不想活,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想活一下试试……
本来准备明天早上再折返场部的杜教授当即决定现在就走,于是带上羊和林雪君才整理好的资料,赶上马车,呼拉拉往外赶。
人群跑动,来采毛的鸟儿们受惊返回森林。
等林雪君送杜教授他们离开,溜达着返回院子时发现,鸟儿们又都回来了——苏木和小红马它们的毛长得太好了,鸟儿们舍不得。
夕阳愈发偏斜,将小院照得灿亮。
每只大动物身上都站着几只嘴里叼满毛毛的小鸟,这场景又古怪,又可爱。
林雪君拉住想要过去扑鸟玩的糖豆和灰风,坐在长桌边静静地看鸟儿们拔毛,时不时转头欣赏两眼逐渐沉下地平线的夕阳。
远处铺路的青年们推着独轮车、扛着工具,身披霞光走回驻地。上山开荒、耕土的社员也陆陆续续折返。
生活按部就班,工作上的难题一步一个脚印地攻克,人的精神便也如春风一样和煦,如夕阳一般洒然了。
林雪君想,如果生活始终如此,她可以在这个小院子里、这张长桌边,磕着瓜子、喝着酸奶,享受着春风拂面的自然互动,时不时抚摸一下沃勒和糖豆它们,一直呆一辈子。
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转头便有一个花环套在头顶,又一把野果子塞进她掌心。
是上山采风的阿木古楞回来了。
林雪君朝着他笑,对,还有他。
…
如此有方向、有希望,稳步向前的生活又推进了几天,在4月下旬的一个早上,沃勒巡逻归来咣咣地用爪子挠门。
等林雪君揉着睡眼,慢腾腾拉开瓦屋大门,便见沃勒叼着个灰白色的、吭吭唧唧的小东西,仰起头望她。
对……还有这一年一只的、来路不明的神秘狼崽……
📖 终卷 最接近太阳的草原光芒万丈 📖
第313章 高原隐患
“这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狼崽!”
再多一头小狼崽?
林雪君可不害怕,她现在是养小崽子的熟手了。
捞起来往怀里一揣,从自己淘汰掉的烂手套里挑一个清洗干净,往手套里灌上羊奶,从手指头套那边剪个小小的洞,往小狼崽嘴里一塞,让它喝去吧。
咕咚咕咚喝着奶,爪子还像小时候一样又按又踩又扒拉的。
林雪君就一边捏着手套给它喂奶,一边摸它的毛。
这一套流程下来,不懂事的小崽子根本受不住——有奶就是娘嘛。
没两天,小白狼就成了林雪君羊皮德勒襟袍里的常驻挂件儿。
她给小羊羔喂药,小白狼在怀里吭叽;她陪衣秀玉上山研究草药种植阶段的成长状况,小白狼在怀里吭叽;她骑着大马去场部的路上,小白狼也在怀里吭叽——
恨不得时时刻刻被摸才觉得舒坦似的。
把它放在地上就满地打滚、扑咬,玩得很疯,可只要林雪君转身要往别处走,小白狼立即便开始一边追一边仰头奶声奶气地狼嚎。
拎起来塞怀里嘛,又浑身是劲儿地撕咬她的衣服,真是又粘人又淘气。
“沃勒,你叼的娃,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林雪君吐槽:“这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嗷呜~”沃勒颠颠跑在苏木身侧,时不时驻足远眺。
跑在前面的灰风忽然看到一只旱獭,玩心乍起,追着旱獭就跑了。跑得跟野狗一样欢实,狼样儿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