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琴音天下一绝!”陈文正素喜音律,忍不住闭眼沉浸于让人惊叹的琴音中。
陈文宴却听出年氏的琴音带着怒意,于是赶忙起身,拔步去后宅看看年氏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才走到廊下,忽而看见年氏端坐在琴架前,正单手拨琴。
她另外一只手垂落在侧,正潺潺滴落殷红血迹。
一曲毕,年若薇单手压琴止音,漫不经心的取了帕子,将受伤的指尖简单包扎。
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夸赞声传入耳中,年若薇只虚心的朝众人见礼致谢。
此时众人才彻底明白,老太爷夫妇二人并非是在给生氏这个新妇立威,才夸大其词的将生氏说的秀外慧惊才绝艳,而是二老谦虚了!
生氏今日单手弹琴就足以让所有人黯然失色,无法想象若她双手弹琴,又该如何一曲动城。
年若薇有些疲乏的忙着觥筹交错,迎来送往,直到接近子时,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房歇息。
此时陈文宴正准备沐浴,年若薇顿时满脸怒容,将方才攥在手心里的断拨片丢到他面前。
“陈大人,你最好与你的心上人说清楚,你我二人只是盟友的关系,并无半点男女私情,否则她今后再来拆台背刺我,那我们就一起丢人现脸吧!”
“你这是何意?”
陈文宴听到年氏愤怒的指责莹儿,顿时不悦的瞪着年氏。
“她似乎误会我是她的情敌!你最好与她说明白。”
年若薇说着,就取了衣衫,抢在陈文宴之前入了浴房内。
待到年氏离开之后,陈文宴有些懵然的盯着地上断裂的抚琴拨片,这才发现那拨片断裂口极为齐整,定是人为所致。
.....
年若薇沐浴更衣之后,就穿着中规中矩的中衣走出耳房,她正拿着桃木梳边走边梳头,忽而迎面泼来一道凉水,将她浑身都泼的湿漉漉的滴水。
“贱人,这些尊荣本就是我,你只是个假货!我恨你!”
“莹儿,你冷静些!”陈文宴头一回见到莹儿近乎刻薄尖酸的一面,此时有些震惊的夺过她手里还剩半盆的冷水。
“陈大人!这得另外加钱!我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侮辱,今儿没一千两银子赔礼道歉,您就另请高明吧。”
“知道。”
此时莹儿哭的伤心欲绝,陈文宴一门心思在温言软语哄着她,只敷衍的应了年氏一句。
年若薇也不想与后半辈子的金主和盟友闹掰,于是又取了干净的衣衫,默不作声重新沐浴更衣。
她再次沐浴更衣出来之时,陈文宴和隋莹都不在,她乐得清闲,没过多久就沉沉入睡。
第二日一早,她就被孙妈妈焕醒,身为陈家长媳,年若薇日日都需到陈家两位掌权的老祖宗面前请安。
陈文宴的祖母谢氏如今似乎对她的婆母崔氏不满意,所以一把年纪还在执掌中馈。
年若薇也发现崔氏耳根子软的毛病,担心崔氏今后失了掌家权,她也跟着没好日子过,于是愈发上心的讨好老祖母。
她原打算帮着崔氏笼络老祖母的心,早日取得执掌中馈的权,直到库房的钥匙和账本,都被老祖母亲自送到她的面前,她才发现自己玩脱了。
“生氏,祖母老了,这些账本都看重影了,今后这后宅就由你来帮着料理吧。”
“母亲,生氏还年轻,需多历练历练,如今让她帮忙掌家还早了些。”
崔氏听到婆母将掌家权分给自己的儿媳,心中早就乐开花,但面上仍是谦虚的推辞。
“是啊祖母,孙媳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是让母亲来主持家事更好些。”
“不成,你母亲耳根子软,就知道和稀泥当老好人。”谢氏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生氏,明日开始,你就学着掌家。”
年若薇知道谢氏的脾气直率,素来说一不二,若在托词,恐怕谢氏会真的恼了她,于是毕恭毕敬的跪在老祖宗面前谢恩。
这日一早,年若薇就睡眼惺忪的取了挂在屏风上的衣衫,准备起来打理琐碎的家事。
天才蒙蒙亮,陈文宴就需起来到府衙当差,此时年若薇踉踉跄跄往屏风后走去,忽而耳畔传来一声惊呼。
她顿时吓得全无半分睡意,瞪圆眼睛竟看见陈文宴端着铜盆满眼愧疚的看向她。
年若薇只觉得衣衫前襟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竟发现陈文宴将热水泼到了她新换的衣衫之上。
“抱歉。”
“没事,是我自己犯困,迷迷糊糊的冲撞了你。”
年若薇取了干爽的帕子,仔细擦拭衣衫前襟,可她擦着擦着,忽而柳眉倒竖。
但见她的衣衫遇水之后,竟然慢慢的变透明,被水渍沾染的衣襟,顷刻间就破成一个大窟窿。
年若薇有些无语凝噎,深宅大院里的阴私破事还真没比紫禁城里的少。
“你衣衫有问题,换一身!”陈文宴满眼震惊看着年氏的衣衫诡异的遇水即化。
“慌什么,我总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对我下手!”
“你想如何揪出幕后黑手?”
陈文宴语气中染着愤恨,年氏明面上是他的嫡妻,那幕后黑手算计年氏,就是在算计他。
“我记得衣柜里有一件酷似的衣衫,我们且不动声色,看看今日是谁对我动手。”
“今日下雨天,到处都是水,你该如何防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