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有些犯困,忽而看看窗棂上映着一道熟悉的欣长身影,她顿时惊讶的皱眉,他方才不是派人来告知她,说今晚歇在前院不回来了吗?
她完全不想再与他攀扯任何关系,只漠然的闭上眼睛。
随着窗棂被急风骤雨剐的发出轻响,年若薇顿时惊醒,一睁眼又看见那道身影,依旧静立在远原地。
她顿时没了睡意,只五味杂陈盯着那道身影,直到五更天,她听见苏培盛低声提醒他该准备上朝了。
他声音沙哑,低沉应了一句,主仆二人这才离开。
那人离开之后,年若薇被他烦的再无半点睡意,于是起身沐浴更衣。
吃过早膳之后,她正在给晖儿做过年的新衫,忽而锦秋说后宅的侍妾汪格格和张格格求见。
那二人是荣宪公主送入王府帮衬她的助手,肯定是公主有话要带给她,年若薇险些喜极而泣,赶忙将二人请入了前厅。
“妾身汪氏给侧福晋请安。”
“妾身张氏给侧福晋请安。”
“两位妹妹快些起来,都坐下说话吧,可是公主有话要带给我?”
“回侧福晋,公主听闻您回来,不日已动身出发前来京城,再过两个月就能抵达。”
“公主这些年还好吗?”
年若薇忍不住喜极而泣,那人用假货蒙蔽众人,但却不可能欺瞒公主的慧眼,公主知道她出事,定伤心至极。
“公主很好,侧福晋请放心。”
“侧福晋..”汪氏忽而欲言又止,面色煞白的看向侧福晋。
“你们有何事但凡直说,我能帮到你们的事,定会鼎力相助。”
年若薇猜测那二人是公主送来的侍妾,这些年来肯定会被阴险歹毒的四福晋和那人欺凌,顿时怒不可遏。
“可否求您别让王爷折磨我们,王府里的侍妾格格都怕给他侍寝,呜呜呜....”
年若薇只觉得恶心,锦秋还口口声声说那人守身如玉,没想到他孟浪的让侍妾都招架不住。
“你们多沾些王爷的雨露,早日怀上子嗣不好吗?”年若薇只忍着恶心说道。
“王爷哪里是宠幸,简直是凌迟,后宅里的侍妾格格都怕他,他....”
张格格恐惧的呼吸急促,瞪圆眼睛,吞吞吐吐的说不下去。
“王爷从不曾近身,只用那些闺房工具折磨我们。”
年若薇:“........”
她忽然想起来当年那人强迫她亲眼看他用玉势欺凌乌雅氏那血淋淋场面。
“侧福晋,妾身猜想王爷定也是如此对待四福晋,每月初一十五,王爷都需按照规矩,歇息在福晋正院里,第二日福晋就不让我们去晨昏定省。”
“有一回我瞧见福晋侍寝第二日,竟被人搀扶着在院里晒太阳。”
汪氏和张氏二人简直苦不堪言,要不是公主殿下耳提面命,让她们五人在暗中保护小阿哥,她们早就羞愤而亡。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年若薇不知那人会如此残暴,只能含泪朝着二人盈盈一拜致歉。
“我定会护着你们。”
年若薇送了两个格格好些华贵的礼物赔礼道歉,就将锦秋叫到了面前。
锦秋方才就在门口听到了小年糕与那两个侍妾格格的对话,此时急的开始为王爷辩解。
“年糕,王爷也是迫不得已,后宅的女人都是各方势力安插入王府的,王爷不曾与那些人真的欢好,但难免逢场作戏,可每回王爷都没在她们屋里歇息。”
“如今王府里一大半的侍妾格格都是王爷的心腹,你别担心。”
“姑姑,旁的侍妾我管不着也不敢管,你告诉他,让他别碰公主送来的五人。”
“遵命。”锦秋看着铁石心肠的小年糕,顿时急的眉头紧锁。
此时王府外传来一阵悲悲戚戚的哀乐声,年若薇有些烦躁的凝眉,忽而听见恩普在外头咕哝了一句:陈家真是气派。
她顿时惊的起身冲到恩普面前:“今儿是谁家在出殡?”
“是..是海宁陈家。”恩普被小年糕一声惊呼吓一跳,赶忙磕磕巴巴的说道。
“谁死了!!”年若薇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提心吊胆盯着恩普,就怕他说出陈文宴的名字。
“是……是陈文宴的嫡妻生氏亡故,陈家今日出殡,将生氏魂归故里,送回家族祖坟安葬。”
她顿时松一口气,继而又觉得怪异,她竟然亲耳听到了她自己身故的葬礼。
她拔步就往王府视线最宽阔的暖阁疾步走去,踏上暖阁之后,她急的推开窗户,就看见不远处的国子监大街遍地缟素,陈文宴正抱着灵牌,失魂落魄站在送葬队伍最前方。
她忍不住潸然泪下,她不怪陈文宴为了家族放弃二人之间的感情,毕竟他面对的是皇权,若换成是她,也会放弃儿女情长,顾全大局。
她只恨那人强取豪夺,害的她再次深陷囚笼之中。
此时陈文宴似有所感,猛然抬眸,看向雍王府最高的阁楼,是她...
她竟满眼泪痕看着他,陈文宴愈发觉得肝肠寸断,他发誓定会穷尽此生,报这夺妻之仇!
“等我,夫人。”陈文宴将满腔深情,隐匿于让闻者落泪的哀乐中。
年若薇默默目送自己出殡,她的心似乎也跟着出殡队伍一道殉葬,从此世间再无海宁陈家长媳生氏,只剩下再次深陷万劫不复地狱的雍亲王侧福晋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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