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蛋糕的时候,她的肩膀几乎都湿了,好在蛋糕没什么问题。
她回到家中,将蛋糕放到冰箱中,将狼狈的自己收拾了一下,穿戴整齐地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溜走,她也逐渐变得焦急——方游谦还没回来。
发了消息给他,他只说快了,还问她是不是需要他带些什么东西回来。
乔宝琳给不出什么正经理由,只能讪讪说没有,然后和那个奇丑无比的皮卡丘大眼瞪小眼地等着方游谦。
这天气一点都不给方游谦面子,屋外几乎是暴雨的程度了。
乔宝琳怀疑方游谦是被雨困得回不来了,有点担心,发了消息问他得到了“不用担心”的回答之后,她又郁闷地放下手机。
不久之后,在乔宝琳怨气十足的注视下,墙上的时针到达十二点,而方游谦还没回来。
满心期待的计划落空,她也没心情通过网络给他送上祝福。最有意义的时刻已经过去,她那些希冀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磨。但她不可能就这样去睡觉,她一定要见到方游谦,问他到底是去哪里了,怎么连生日这天都不在家里。
他除了她,还有什么可以陪他过生日的朋友吗?
等到乔宝琳听到屋外的动静时,已经是十二点三十三分了。她透过那扇小窗,看见方游谦的身影,他撑着伞步履匆匆,本打算直接进他家的,却在临进门前脚步一顿,心有灵犀一样朝她这里瞥过来。
于是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对上眼。
雨幕厚重,眼神传递的情绪都被打散,但他似乎还是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他转身,朝她家走来。
乔宝琳在他走过来的几分钟内经历了一番思想挣扎,最后还是在最后一点时间内起身,单脚跳到灯的开关处,在方游谦进门的前一刻,她将屋里的灯关上。
进门的那人一愣,却在下一秒准确无误地对上乔宝琳的眼神。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地对视着。
方游谦声音有点哑,“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
他不知道她关灯的原因,只能等着她说话。
乔宝琳等他进屋了才发现自己犯蠢了——关灯是想要点亮蜡烛,可是她却急得什么都没准备,只单单关了灯而已,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让人勉强辨得清楚屋内的景象。
她看向他,他的眸子很亮,在黑暗中闪着湿润的光,像是被空气泡湿了一样,她被这样的美色蛊惑了片刻,喉咙也莫名变得有些干,“生日快乐。”
那些质疑失落的埋怨还是需要给祝福让路。
方游谦在黑暗中一僵,说:“谢谢。”
乔宝琳这才吐苦水抱怨道:“但你回来得太晚了,十二点过了,我本来是要给你准备惊喜的,现在只能大打折扣了。”
方游谦呼吸变缓,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站在门口,门还没被关上,夹杂着雨丝的风窜进屋内,空气中又升起一阵湿漉。
乔宝琳皱了皱鼻子,“先进来。”
方游谦听话,只是动作不是很流畅,有些迟疑,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行动了。
门关上,风雨声被隔绝在外,屋内更加安静。
乔宝琳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也能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他的身形轮廓。
她看他僵在原地,出声指引道:“闭上眼睛吧,我给你去准备蛋糕。”
方游谦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那扇能够轻易蛊惑她的小窗被关上,乔宝琳找回了镇定。
她担心他等得太久没了耐心,于是并不打算用拐杖,想要单脚蹦过去,但她高估了自己,她现在行动不便,去哪里都得费上一点力气,也忘了评估周边环境——刚才打进来的雨水让地板变得湿滑,整座房子都黑漆漆的,她没看清几乎能反光的地板,跳得第一下就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即将要摔个大屁股墩。
乔宝琳在脚底一滑仰面后摔的那一瞬间,脑中的第一想法不是担心自己的脚又要遭殃,而是担忧自己又要在方游谦面前出丑。
但出乎意料,她没摔倒——
方游谦伸手将她稳稳扶住。
可她一只脚绑着石膏,仅有一只脚能在地上立着,如果要站稳的话,是需要依靠支撑的。
当然,这样的任务就落到了方游谦的身上。
所以此刻的乔宝琳正靠在他的身上保持平稳。
其实倚靠的时间很短,她却还是用尽了全身的感官去感受他的一切——他的上半身很结实,她仿佛在靠着一堵墙。抓握着她手腕的手掌很大,用力扣着她,将她抓得很牢。他裸露在空中的皮肤有点凉,带着雨天的潮湿,以及,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不是那种人造的香水味,似乎是因为被雨淋过了,带着一股大自然的清香,淡雅又让人惬意舒适。
但乔宝琳一点都不惬意,虽然已经跟他睡过几十年了,甚至能快速地摸索到他身上小痣的位置,可是此刻的乔宝琳还是热得几乎要燃起来。
方游谦似乎跟她一样紧张,他扶稳她的手肘,确定她能独立站稳之后,将身子往后退开。
两人相贴着的上半身分开,乔宝琳晕乎乎地站稳了,闲着的那只手重新被塞进拐杖,她听见方游谦低低的声音,“站稳了。”
乔宝琳后知后觉地轻应一声,然后撑好拐杖,方游谦也适时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