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日子浑浑噩噩地过,他们将那种想念藏在心底,等待着它的爆发。
那天乔宝琳在上班,工作台边的窗户大开着,抬头是刺眼的太阳,高温烧得她烦躁郁闷,整个人都恹恹无力。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余衍晴发来的一张照片。
她低头一看,是余衍晴和周临的结婚证照。
暗红色的书皮被阳光照得崭新亮堂,烫金的文字耀眼反光。
乔宝琳心口起伏的躁郁被这张带着情绪的照片抹平,不自觉间带上了笑容,她说:恭喜!
前段时间余衍晴就带着周临和孩子回家见父母了。
二老最开始当然是勃然大怒,但这余衍晴这招先斩后奏的确起了作用——木已成舟,二人唯一能做的只剩下“同意”了。
但顽固的父母总是需要一些时间去说服自己放下脸面的,乔宝琳本以为至少还需要个一年半载,但这时间的确比她想象中短一些。
她并不像余衍晴的父母或者是其他朋友那样担心余衍晴和周临的这段恋情会不够长久,她始终看好二人。
因为上辈子,两人的确厮守到最后了。
周临去世得很早,许是因为年轻过度使用身体的原因,在五十出头的年纪他就被诊出一种慢性病,撑了几年后就离开了。
乔宝琳当时没什么感触,那时她已经不知送走多少朋友了,对于周临,她更是冷漠。
当时的她不知道真相,对周临心存不满和芥蒂,始终觉得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渣。
在看到朋友因为周临的死而以泪洗面的时候,乔宝琳甚至在心中埋怨他连死后都要折磨余衍晴。
如今误会解除,乔宝琳的心中都是愧疚之意,莫名也觉得惆怅。
如果,如果当时他能不离开就好了。
她再点开屏幕中的那张照片。
照片似乎带着力量,她那缺憾的心情似乎也因它而弥补。
她抬头再看向窗外,突然觉得炙热的阳光也温柔了许多。
低头一看,桌上还贴着今日未完成的工作任务。
她想了想,伸手将那几张纸盖住,然后给方游谦发消息: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见面吧!」
方游谦很快就回复:「现在吗?我去找你?」
单单从这几个文字都能看出他的急切。
乔宝琳:“我去找你吧。”说完她去找总监请假,用的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以前上学旷课时也总爱用这个理由。
好在总监没有说什么,嘱咐她多休息就让她走了。
方游谦在实习的附近租了一间单人公寓,乔宝琳知道这件事,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她到楼下的时候,方游谦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她了。
上楼之前,乔宝琳抬头看了看明媚的阳光,“……这么好的天气,我们真的要待在屋里吗?”
因为这样的好天气正是引诱她旷工的罪魁祸首。
方游谦迟疑了一下,低头看她,“这样我们的时间会多一些。”
乔宝琳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舍不得将时间浪费在交通上,“也没这么着急吧!”
方游谦抿唇,低声反驳:“要着急一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了。”
乔宝琳看他的眼睛,发现他看起来有些委屈失落,像是在怪她太久没来看他。
她问:“你想我啊?”
她那得意洋洋的眼神让方游谦无奈极了,可他不畏惧去承认对她的思念——他低头攥住她的手,带着她进电梯后,才问:“你不想我?”
乔宝琳逗他,“忙得差点都忘了我有一个男朋友了。”
方游谦一言不发,只是牵着她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些。
乔宝琳见他不说话,担心他被她的话伤害,又立刻笑嘻嘻地去逗他:“不开心啊?”
方游谦还没说话,电梯就到了。
他松开牵着她的那只手,走到门口掏钥匙开门。
乔宝琳站在他背后,下意识地攥了攥被松开的那只手,心中并不怎么是滋味。
她抬眼看他的背影,发现他似乎瘦了些。
又或许是两人半月没见了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他们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再仔细回想——
她这半个月拒绝了他好几次的邀约,之后他似乎也没再提出约会的提议……
稍微反思了一下,乔宝琳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确冷落方游谦了。
她安静跟着他进屋,换鞋了之后,却毫无预警地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这么一抱,她才发现他似乎真瘦了一些。
她收紧自己的手臂,将手掌放在他小腹上摸了摸,摸起来比之前硬一些,她问:“怎么瘦了啊?”
方游谦僵了一秒,低头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健身了。”
乔宝琳看见他变红的耳垂,笑着走到他面前,“给我看看。”
方游谦低头往前走,边走还要牵着她的手将她一起带走,嘴上在说“没什么好看的”却将她拉到沙发上——
一个欣赏身材的最好地点。
她知道方游谦这段时间在锻炼身体,却也没认真检查过他的健身成果。哄骗着他掀开衣服,细致观察又伸手摸了好一会儿后,她很是餍足,深刻意识到:
美色的确是治愈精神的良药。
她抬头看方游谦已经红透的脸,忍不住笑起来,“干嘛一副被欺负的模样啊,摸摸又不犯法,你练这么好看还不是只能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