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柚稳了稳呼吸，说话还有些急。
“陆叙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男人的声音低沉，说这话的时候又带了几分低醇，像是无形的勾引。
恰好陆叙言问她，“下来吗？”
左柚盯着墙上仅仅剩下三四分钟就要到凌晨的时间，无声地点了点头，“去，你等我。”
她以极快的速度整理了自己的头发，顺便把刚刚包装好的礼品盒拿下去。
开门的时候，左明江还在和叶景明夫妇碰杯，聊的都是学校里的那群学生，酒意上脸，两个人都喝得有点醉了。
左柚小心翼翼地把门扯开个缝，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楼下。
外面刮起了风，把他身上的黑色外套吹开个角，左柚一整个人扑倒他的怀里，露出个脑袋抬头问他，“等很久了？”
“嗯。”他伸手把左柚抱在怀里，用衣服把她裹紧，“是不是该给我点儿补偿？”
“那是当然的。”左柚想起了自己刚刚踹进口袋里的礼盒，拿出来递给他，“给你。”
陆叙言眸色动了动，“什么东西？”
左柚没想到他这么不解风情，索性也就直接拿了出来，是一条红色的手绳。
下面坠着一个小小的月亮。
“高中的时候没让你带上小皮筋，”她眉眼弯弯，“补偿你条手绳。”
陆叙言腾出手递给她，“给你对象带上。”
左柚撇撇嘴，手上的动作没停，“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陆叙言看着戴在手上的手链，笑着说了句，“这不是合法？”
左柚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脸热。
恰好此时到了零点，天空再次被烟火点亮，左柚看清了他脸上表情。
很柔和，也很专注。
黑色的瞳孔里足够干净，以至于只能容下她一个人。
陆叙言垂头亲他，“这个补偿了，”他偏头笑，“但是被你晾在一边儿，反而去陪什么表哥的事儿还没翻篇。”
他在左柚的唇上啄了下，“怎么补偿？”
左柚明白过来，“你吃醋了？”她不明白，“那现在他不也是你表哥？”
陆叙言被她这番解释弄得无言，正想说什么就被左柚贴上来的唇堵了回去。
陆叙言愣了会儿，转而贴近她，把人拥得更紧。
正亲得难舍难分。
二楼突然传来一阵惊呼，“还真是，那不就是左柚嘛？”
旁边的叶苓恨铁不成钢，直呼她的大名:“左柚！”
被点到名字的人才恍惚地清醒过来。
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条街道，也将她们的动静彰照得愈发的透明。
抬头看过去，就注意到了阳台上乌泱泱的一群人。
几分钟后。
左家的客厅里。
左柚正襟危坐地看着旁边的人一个个围着陆叙言看。
“小言，”左明江说话有些不稳，但吐字还是足够清晰，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左柚没看见手机上面的字眼，联想到刚刚叶苓气急败坏的表情，左柚忽然很害怕，要是她们看得是之前陆叙言的绯闻——
这不就是有苦说不出？该不会结婚证还没捂热就要离婚？！
正想着对策，下一秒，旁边传来调笑声，叶苓和左明江忙不迭地开始跟家里的老人打电话。
报喜。
“妈，柚柚结婚了，今年带对象回去见您。”
……
左柚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叶苓笑眯眯地打完电话回来，拍着陆叙言的肩膀，“你这孩子，还跟我们藏着掖着，”她朝叶景明夫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要不是他舅舅给要家里的小朋友上户口，看了电子户口本，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左佐在旁边附和着，“还好我看见了是你们俩，要是没看见，我姐上来至少要二级伤残。”
陆叙言姿态摆得很低，垂着眼笑：“妈，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被凝固，仅仅几秒，左明江就一脸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叶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彻底适应了之后，才高兴地应了声。
左明江直接又拉着陆叙言喝了一轮酒，左柚在旁边被叶苓拦着不让去插手这件事。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叶景明一家直接回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客厅里面只剩下左明江和陆叙言聊天的声音。
叶苓后面直接把左柚叫去了卧室，严刑逼供。
“说说看，什么时候的事儿？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左柚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觉得和刚刚很欢迎陆叙言那个人没差啊，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元旦那会儿。”
叶苓倒是也没多责怪左柚，她的手搭在左柚的手背上，“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左柚被叶苓的这番操作弄得有些慌乱。
就这么水灵灵得同意了？
左柚：“您就不好奇我们是怎么.....”时至今日，左柚仍觉得烫嘴，“结婚的？”
“你那点小心思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小言的感情我们也看得见。”她叹了口气，“只是那时候不是小言去了北川上学，你回长汀，没想到你们还挺有缘分。”
*
陆叙言晚上留宿在左柚家。
家里是老式的四合院，长时间居住，不少房间被改成了储物间，陆叙言只能跟左柚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