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因又回头问:“好好的,英雄何必要死呢?”
白狼团成一团道:“你也知道我是英雄,每天被女人骑在**像啥玩意?何况我回不去大鲜卑山,我的老婆们肯定都被狼群里的杂毛儿占了,崽子也得被咬死,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周南因叹道:“英雄,你别哭了,你是王师姐收服的,我说了也不算。我现在去求求师姐,看能不能让她放了你。”
白狼立刻止住了哭声。
两人上来碰到丹女,才知道王韶雁和阿鸢刚才飞到陆上,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周南因准备在船尾等她回来,顺便透气。
慕容铮道:“不过是个小妖,姐姐想放,放了便是,日后遇到好的坐骑再赔给王真人一只。”
周南因笑笑:“我怕她发脾气,左右无事,还是等等。”
她对萧梓林和王韶雁两位好友都很敬重,不会私下处置她的东西。
慕容铮道:“甲板风大,回去吧?”
周南因道:“我快好了,没有那么弱。景真,我们到哪了?”
慕容铮拉着她走到甲板边缘,将她的手放在扶栏上让她能感受到,他道:“这段是武昌郡下辖的阳新县,北岸还是青山密林,就接在水上,南岸已经变成河滩了。”
“明早大概能到夏口,那里是沔水汇入长江的地方,两河交流处,长江浑黄,沔水清澈,清浊不混,中间会有一条分明的水线,也算奇景。等你眼睛好了,我再带你来看。”
“是吗?你到过夏口吗?”周南因想象着他说的景象。
慕容铮顺口道:“书上看的。”
周南因点了点头,又问:“我们这样走,多久能到建康?”
慕容铮道:“这艘船顺水日行百余里,转入长江以后还稍快些,六七天能到临川崖,再行一日至建康。”
周南因有点吃惊:“原来船走得这么慢?”
慕容铮笑道:“姐姐以为呢?反正救你师妹的时间还有富余,也不用着急,刚好用这几天养伤。”
提到褚望北,周南因怔了一阵,不知萧梓林的药配得怎样,能不能在八月十三之前,让自己复明。
慕容铮自然猜得到她在想什么,说道:“姐姐别担心,你师妹一定能好好的回到你身边。”
周南因:“借你吉言。”
慕容铮道:“不是安慰你,是一定。”
周南因便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在夕阳映照下很有些落寞味道。
慕容铮也不再说。
二人在船尾默然站了好一会,周南因想起之前答应他要唱歌给他听,就召出小娥来,让她教自己一首新曲子。
期间金小娥时不时要觑慕容铮一眼,见他只是微笑在听,眼睛看着江面晖光渐渐暗淡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王韶雁带着阿鸢涉水回来。
她落在船上,上来就道:“你伤刚好要多休息,不准出来。”
说着用眼光去夹慕容铮,一副责备他没照顾好的神情。
周南因:“我一会就回去。”
王韶雁挤入她和慕容铮身边,问:“你们在干什么?”
慕容铮笑吟吟地给她让了位置。
周南因:“我新学一首歌。”
王韶雁:“什么歌?”
金小娥道:“师伯,这次学的是一首牧歌。”
一直不曾说话的阿鸢道:“我觉得之前那首就很好听啊。”
王韶雁立刻就向金小娥道:“那你还唱《乌兰恨》。”
周南因等着她是有正事的,便道:“师姐,我想同你商量件事,你在天池山收的那头白狼,他不想做你的坐骑,在底舱大哭,能不能放了他?”
王韶雁道:“不过是头畜生,哭就哭呗。难道屠户杀鸡杀猪要吃肉的时候,还管它们哭不哭吗?”
她又向金小娥道:“你们杀牛羊的时候,它们哭不哭?”
阿鸢无语道:“他是妖,已经开智了!和家畜能一样吗?”
王韶雁理所当然地道:“妖不也是牲畜?虽说化成了人模样,可本质还是肮脏禽兽啊。人才是生灵之长,万物就该供我驱用!”
慕容铮微皱了下眉。
阿鸢则是紧抿着嘴唇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周南因早知道王韶雁的脾性,事实上静虚宗整个宗门都眼高于顶,寻常人都瞧不上,别说妖和鬼了。
她笑着求情道:“可他说在大鲜卑山有老婆、有孩子,他日日思念,痛不欲生。”
王韶雁噘着嘴:“好不容易见到这么漂亮的白狼!”
周南因:“谁让王师姐是道家高人呢,为善为慈,我辈楷模。”
王韶雁笑着拧了一把她的脸,下到底舱去将白狼放了。
白狼向着周南因道:“谢了小瞎子,将来有啥要帮忙的尽管来大鲜卑山找我!”
王韶雁哈哈笑他,周南因只是朝他点点头。
白狼不敢多留,扑通一声跳进江中,凫水到岸边去了。
慕容铮道:“到了建康,我们赔给王真人一头你中意的坐骑。”
王韶雁瞪他:“你拿什么赔?”
周南因笑道:“景真有人间的法术,说是钱给得够了,什么都能找到。”
王韶雁道:“嘁,我才不信,王家没钱吗?顶顶稀罕的好东西哪那么容易搞到。钱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慕容铮叹道:“阿鸢不知道去哪了?他走的时候像不高兴。”